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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不敢再动，只悄悄留意着身边人的动静。

    他僵在原地，跟那两根触手大眼瞪小眼，“我喝……”

    沈栖迟心口不自觉软得一塌糊涂。

    “唉，我的下巴好痛。”沈栖迟叹气。

    沈栖迟一下子噎住了。

    他猛地收拢手臂，把观山霭整个压进怀里，连那几根散在外头的触手都一并拢了回来。

    他眼皮垂着, 不看沈栖迟，只把额头抵在他胸口，闷闷地不吭声。

    一根触手悄悄从被子里爬过去, 卷住他的小指。

    观山霭盯着他，面色不善：“说什么了？”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观山霭瞪他。

    观山霭被他磨得受不了，转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这样！”

    观山霭也躺下来，偎在他身侧，肩膀抵着肩膀，他闭上眼，呼吸慢慢放平了，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安安静静，像真的睡着了。

    他已经困极了，一边要装睡，一边却硬撑着不能真的睡着。

    观山霭的睫毛猛地颤起来，鼻子皱了皱。

    沈栖迟一怔，随即应了一声“好”。

    他和衣躺下，侧身面对观山霭。

    沈栖迟钓团子失败, 也不着急, 把人连被子又往怀里紧了紧，下巴依旧搁在他发顶，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沈栖迟：……

    沈栖迟一边笑一边去拉他：“没有笑。”

    观山霭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就顺水推舟地软了下来，整副身子都卸了力气，脸颊贴在他胸口上，头发毛绒绒地扑在他颈侧。

    他默默躺了回去，把自己摆回原来的姿势，连手都重新交叠放好，乖乖在床上罚站。

    沈栖迟把后半句话吞回去，明智地不狡辩了。

    沈栖迟又等了片刻，估摸着他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地撑起身子，做贼似的往外挪。

    他语气软下来，尾音拖得长，像在讨饶。

    观山霭背过身去，把被子全都卷走，裹得像只茧，只给沈栖迟留下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他声音含含糊糊的, 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转过来。”

    观山霭的呼吸时急时缓，睫毛不时轻轻一颤，眼皮一下一下往下黏，每次快要阖实了，又猛地掀开一点。

    沈栖迟在被子里摸索了半晌，将触手们一一缠在自己身上。

    观山霭不动，只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他侧过身，凑到观山霭脸边，朝他的眼睫轻轻吹了一口气。

    沈栖迟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栖迟拖长了声：“观山霭，观山霭，观山霭观山霭观山霭……”

    沈栖迟哭笑不得。

    观山霭的眼睛也睁开了，黑亮的眼珠瞪着他，哪还有半分睡意。

    事实证明, 有脑袋的观山霭还是要比没有脑袋的触手们更不好哄骗一些。

    沈栖迟从背后贴上去, 连人带被子一起搂住，下巴搁在他发顶蹭了蹭，舒服地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 沈栖迟慢悠悠地叫他的名字：“观山霭。”

    一根触手悄咪咪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还没凑到沈栖迟下巴上，就被观山霭狠狠抓了回去。

    观山霭不搭理他。

    观山霭第一次换个身份直面自己平时有多烦人, 很难接受，他磨蹭了好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地重新钻回沈栖迟怀里。

    他的下巴，应该还是比观山霭的脑壳要硬一点吧。

    他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那点坏心眼明晃晃地挂在脸上，伸手去揉观山霭的脑袋，被一爪子拍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怎么这么可怜啊。

    时间一点点流逝。

    观山霭哼了一声，也不意外问不出来，改口：“你陪我睡。”

    沈栖迟揉了揉他的发顶, 试图钓鱼：“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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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感受到指尖那点怯生生的力道，笑意突然僵在嘴角。

    沈栖迟闷闷地笑。

    观山霭重新闭上眼，呼吸又放平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根触手猛地窜出来，一根缠住他手腕往回拽，一根“啪”地抽在他手背上。

    观山霭愤愤地用头顶撞他下巴。

    被磨久了，当然也会学到一点点。

    “你还笑。”观山霭睁开眼瞪他，眼睛圆圆的。

    一看就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