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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挽察觉到他似乎心情有些低落，绕到他前面去，仰头问：“你不开心吗？”

    两人之间的氛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真相比谎言更加残酷。

    “我？”季挽指着自己。

    “……不，不好玩。”季挽有些无措，他一开始的确是为了好玩才欺骗段沂，后来他想过要把真相告诉他的……因为一些意外才没能告诉他。

    季挽向他隐瞒了一些真相。

    他差点就演不下去了，还好脸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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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表情看起来又惊又慌，他伸手触摸那道屏障，段沂也抬手，想尝试能不能碰到他。

    段沂轻松挣脱他的手，皱着眉说：“就算打你也没用。”说完便撇开脸，不肯看他。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季挽的目光里满是歉意和哀求，“只要你能消气，做什么都可以……当然，犯法的除外。”

    “他说，这个世界是个虚假的游戏世界，而他，是这个游戏的玩家。其实——”

    季挽突然变得很愤怒，还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他不要命似的把拳头往屏障上砸，却一次又一次的反弹跌坐在地上。

    他压下那一丝疑惑，事无巨细地跟段沂讲述了有关这个世界的真相。

    季挽突然拉起段沂的手，说：“对不起。你打我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事实证明，任何东西都无法穿透这道屏障。

    npc没有主掌自己人生的权利。

    世界的主线剧情就是围绕男主角和女主角的爱恨情仇。他们这样的npc，都是为了推动主线剧情的发展而存在。

    段沂挑了下眉，笑了。

    雨后的路有些潮湿，入秋后刮风也越来越频繁，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各怀心思。

    季挽小心翼翼地问他：“还有哪里不了解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啊，另一个npc也机缘巧合知道了自己npc身份，然后他就骗了那个人。”

    段沂不喜欢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的紧张明晃晃写在脸上，还夹杂着一丝讨好。

    “我要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那季挽为什么也不能？

    现在好像迟了。

    他只是个npc而已……不需要自由。

    段沂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他不是这个游戏的玩家吗？

    “你。”段沂说。

    段沂听完后一言不发，表情说不上开心或难过，更多的是怅然。

    他们的生命都仅仅只是为了服务主角而诞生的。

    即使被撞到了，段沂也没有理睬，开了门往屋里走。

    季挽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自嘲地笑了一声。

    段沂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说：“还好。”

    段沂问：“什么都可以？”

    季挽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但是又不知道这个感觉从何而来。

    季挽身上的衣服早就变回了睡衣，此时吹了风有点冷，只好缩着搓了搓手。

    段沂打断他，冷漠地看着他，说：“你觉得骗人很好玩吗？”

    他其实更愿意相信季挽是玩家，而不是跟他一样的npc。

    段沂神色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家吧。”

    这是段沂唯一可以确定的。

    如果说他是与剧情无关的npc，所以才不能随意进入剧情发生的现场。

    他出生在一个不贫穷也不富裕的家庭，父母都是家境普通，能力普通的平凡人。

    季挽点点头：“嗯。”

    “从前有个npc，他突然某一天意识到了自己是个npc，然后他就开始摆烂，渴望有一天能获得自由，不再受剧情摆布。”

    按照这个世界对名叫季挽的npc的设定。

    这个世界起源于一本霸道总裁小说，男主角是霸道总裁龙傲天，女主角暂时还不能确定。

    明明他看起来如此热爱生活，有个性，有追求。即使知道自己是npc后还能那么乐观地过好每一天，对生活充满期待。

    段沂的心跳越来越快。

    季挽自顾自想着，没注意前面的段沂停了下来，一下就撞到他背上，痛得他直皱眉。

    回忆结束。

    季挽勉强地笑了一下，说：“那我跟你讲个笑话。”

    而且因为他欺骗的行为，确确实实对段沂造成了伤害。

    考上a市的大学后，他就在这里扎了根。一年难得回一趟家，但好在父母都还算年轻，身体没什么大毛病，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