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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裕安嘴角抽抽。

    但人鱼爬到锅边坐起来，伸着脑袋嗅了嗅，自顾自道：“很香，一模一样。”

    人鱼又撑着胳膊往锅边爬。

    他余光看着神情紧张的人鱼，俯身拿完芒果干就退后了两步。人鱼的神情果真稍稍放松了一些。

    “好。”人鱼掩饰好表情，抬眼道，“我给你唱歌，你去做鱼片粥吧。”

    “……噢。”人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在一边等着。

    这样的海里，会藏着什么呢？

    ！！

    江裕安拿下嘴边咬着的面包，抬起鱼叉，“噢”一声，解释道：“刚刚准备去叉鱼做饭吃的，差点忘了。”

    江裕安甚至都能看清这人鱼脸上的算计和窃喜了。

    吃得心满意足的人鱼拍拍肚皮，朝他喊道：“裕安！”

    但似乎在脑海里想到了什么，人鱼抬眼笑道：“裕安，你拿这个做什么？”

    天亮起来了，海面就晶蓝晶蓝的，像小人鱼的尾巴鳞片。

    火焰“刺啦”一声着起来，扑腾起的热意很容易就被感知到，人鱼瞪大眼睛，不自觉地向后挪了挪。

    江裕安面无表情。

    江裕安眨眨眼，总觉得自己的眼睛像突然得了色弱似的，怎么看都看不真切。

    江裕安拎起正用小刀片着的风干鱼，朝人鱼示意：“不用，这里有。”

    人鱼撑着胳膊往锅边爬。

    人鱼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噢，那你去吧。”

    在梦里，在他没醒来的时候……是人鱼在唱歌吗？

    心脏剧烈地“咯噔”一声，紧随而来是密集如擂鼓般的心跳。

    好一会儿，脑海里杂乱的噪音才慢慢消失，江裕安睁开眼，正对上人鱼凑过来的脸。

    “你——！”江裕安被吓一大跳，瞳孔巨震。

    “什么条件？”

    江裕安身体一阵摇晃，只能勉强扶住船边。

    “可是他……”人鱼兀地住嘴，憋了一会儿，开始思考起来。

    人鱼却没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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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江裕安应道，“但是有条件——”

    利爪已经被收回，人鱼手捂着被触碰到的地方，不悦地皱起眉：“你好烫。不要你帮我了。”

    江裕安应声转身：“怎么了？”

    人鱼望了一会儿，突然道：“我是不是要去抓鱼？”

    大馋鱼。

    银色头发，蓝色尾巴，在愈来愈明亮的日光中，折射出一些奇妙的颜色。

    人鱼伸手想端着锅，又被烫得尖叫一声。

    尖锐且带有攻击性的事物确实容易让人不快，人鱼锋利的爪尖已经若隐若现了。

    人鱼视线往下，终于看到了江裕安手里的鱼叉。

    “吃完鱼片粥，你要给我唱歌听。”

    将锅碗瓢盆还有隔绝石板都搬到甲板上来之后，他又从船舱拎出一条处理好的风干鱼。

    脑海里翻滚晕眩，像置身海上风暴。

    江裕安想，哪里一样了，新鲜的鱼肉跟风干的鱼肉简直天差地别。

    江裕安早有预防地敏捷闪过，大步退到船侧的鱼叉边，警惕望向人鱼。

    然而手指刚触碰到人鱼皮肤的一瞬间，人鱼就弹跳了起来，指间的利爪狠狠劈下。

    鱼片粥的香味很快就从锅里飘出来，锅底的火焰也渐渐熄灭。

    正爬了两下，又想起什么似的，朝江裕安伸出手臂，“裕安，帮帮我。”

    他摇摇头，又转过脸往前看着辽阔的海面。

    他在船头站了好半晌，也没叉到一条鱼。

    江裕安一步步熬着粥，人鱼就好奇地移着视线。

    鱼叉的尖锐端并没有对着人鱼，人鱼也就没多在意，继续吃着果干。

    江裕安一僵。

    江裕安转身走到船头，作叉鱼状。

    这声音仿佛某种音波，江裕安感觉自己的脑袋嗡鸣一瞬，眼睛刺痛地闭了闭眼。

    江裕安觉得自己应该拿起鱼叉。

    江裕安于是放下鱼叉，拎着芒果干、攥着干面包，越过人鱼走进船舱。

    随后把匕首往腰间一插，走过去，俯身欲捞起人鱼。

    人鱼显然是吃得开心了，说话之前少了用来思考的那点迟钝时间，道：“我也要吃鱼片粥！”

    他又想起那道怎么也听不真切的歌声。

    一会儿没看到海里哪有鱼游着，又扭头去看抱着果干大快朵颐的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