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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维利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个自己的任性程度,他发出了一声无比头疼的呻吟,“啊不得不说,每次和你对话,我就会切身体会到我到底是个多么任性的家伙。”
圣杯没有否认,只是笑道:“看吧,你没有否认。”
“但我不会那么做!”阿基维利强调道。
“可你确实这么想过。”圣杯没有被他带跑,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哪怕那样的念头只出现过一瞬间。”
他甚至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你又不会真的限制他的来去,也许阿哈会答应也说不定?”
“不一样。”阿基维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是他的意愿,他愿意呆在我身边,那自然最好,但他要离开,也不应该有负担,我们与他之间,不应该被任何条件的束缚所捆绑,你难道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眼神笔直,一副你肯定能够理解的模样,片刻之后,圣杯泄下一口气,承认道:
“好吧,你是对的,我承认,那样子确实不太舒服。”
但随后,他又立刻话锋一转。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就像阿基维利对他知根知底一样,他对阿基维利自然也是了如指掌,‘阿基维利’能做到什么程度,他再清楚不过。
他看着阿基维利的表情,了然道:“看来,你没有?”
“准确的说,是有一个不完全一样的办法。”阿基维利这时候才适时地开口纠正道,“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圣杯有些不解,“有什么区别?”
阿基维利听他追根究底,反而有些失笑,“怎么你反而好像不乐意了一样,我这么做不是难道不是更顺了你的意思吗?”
他倒也没有卖关子,只是转身伸手拽住了阿哈脖子上那条项圈上系着的锁链,稍稍一拉,把阿哈给拉了过来,一副转身要准备离开的样子。
“虽然我们总是意见相悖,但就像你说的,有一句话,我一直很清楚。”
“不管是人也好,星神也罢,我们都处在不同的鸟笼之内,只是大小的区别罢了,只要这个鸟笼够大,那就与自由无异。”
——“既然如此,我只要将这个鸟笼扩的足够大就好了。”
求之不得
圣杯似乎是从那句话中明白了什么,难得露出了怔愣的神色,而后,那双星海一般璀璨的眼眸中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讶。
“我确实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做。”
“这不正合了你的意?”阿基维利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模样,“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圣杯看着他,轻轻的歪了歪头,忽的笑了,“我没有理由拒绝,虽然我们总是意见相悖,但你应该明白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
他顿了顿。
“你将永远的保持在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里,你无法变回凡众中的一员,也无法再回到那个纬度,你不再是这个宇宙中随心所欲的十八位存在中的一位,你所求索的这条路,也将永无指引。”
他的目光看着阿基维利,神色非常平静,仿佛要付出代价的人不包括他自己一样。
“同时,你的性命也会牵连着祂的状态,等到下一次,在我们也无法望见的未来之后,这场长梦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们或许会与他将一同在虚无的尽头重逢。”
他顿了顿,用了一种更加直白,也更加刺耳的形容。
——“你会带着他一起死。”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仿佛已经能够看见未来那般的结局一样。
阿基维利闻言却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为什么我感觉我们现在的角色好像反过来了一样?”
他笑了几声,而后才收气,勉强将语调掰回正常状态,“刚才是谁一副像是要破坏人设的模样,质问我——难道没有想过要把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吗?”
他模仿着圣杯刚才的口气,叹息了一声,语气中的好奇直白的有些可怖,“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会认为,当下一次死亡来临的时候,我会放开他呢?”
这时候但凡有个正常人在场,在听到这句话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之后,一定都会不由得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但很可惜,在场的三个家伙,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更没有一个人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但你刚才才说,你不会这么做。”圣杯微微的挑了挑眉。
阿基维利神色一顿,稍稍敛眸,只留给圣杯一个平静的侧脸,“因为在那之前,我没有开口,他也没有留下。”
所以,他尊重欢愉之主的选择放祂离开,任由那个人在他的身边来去自如,不曾开口挽留,也不曾询问重逢。
他们的相处就像是每一个登上列车的无名客一般,随心所欲的见面,随心所欲的离开,一个没想过,也不愿意开口,一个觉得时候未到,所以也没有点破那番不舍留下。
他们的每一次都像是一场昙花一现的盛开,转瞬即逝,直到最后,骤然凋零,花开无果。
“而现在——”
阿基维利笑了一声,耳垂下单边的流火耳坠轻轻晃了晃,其上燃烧着的火焰般绮丽的流光璀璨,在晃动之间拖出慧尾般的残影,好像在向着圣杯打招呼一般。
那朵焰光是那样的灿烂,与阿基维利整体的穿着色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恰好的成为了那副图景之中非常引人瞩目的一道暖色。。
“他已经选择了留下,而我的回答是——”
他回过头,背对着圣杯,声音中流露出一种轻笑,里头没有什么意味,却能够听出一种莫名的愉悦。
“我求之不得。”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拽了一下手上连接着阿哈脖子上项圈的锁链,阿哈被他拉的一个阻趔,嘻嘻哈哈的顺势凑了过来,被阿基维利以一种半强迫的方式拖在后头拉走,被拉走的时候嘴上一直在朝圣杯挥手,欢快的表示下次再见。
圣杯看着他们的背影,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阿基维利带着流火耳坠的那一侧耳垂,兀自轻笑了一声。
“呵”
星海璀璨的虚空中流光依旧,寂静无声,没有回答。
黄金的时刻。
阿基维利拉着阿哈大摇大摆的走在最为繁华的大街——格拉克斯大道上。
离开那处虚空之后,阿基维利还没有收到星等人的联络消息,那就说明他们和家族的谈话还没结束。
阿基维利无意半路再去插一脚,而且现在他也不是很想理家族的人,干脆就拉着阿哈打算直接回白日梦酒店休息。
他现在觉得他需要一点和阿哈单独相处的二人空间。
大概是为了整理心情,他没有选择直接传送回酒店房间,而是慢悠悠的从格拉克斯大道上散步回去。
于是,那个夜晚,格拉克斯大道上的所有游客和工作人员都看见了这么一个难以言喻的景象。
一个银发的俊美青年神色淡然的牵着一个容貌秾丽妖冶的红发男人缓缓走过,男人的衣着浮夸,衣领大开着,亦步亦趋的跟在青年身后,脖子上的项圈毫不掩饰的明晃晃露了出来。
那条线圈上系着一根银色的细链,就像是一般人溜大型犬的时候会用到的遛狗绳一样,细链另一端被银发青年牵在手里,中间放松着一个很有余韵的弧度,伴随着两人的步伐轻轻晃荡着。
这两人的容貌本来就是极其容易引人注目,制造回头率的类型,当下奇异的造型更是吸引来了大街周遭不少游客和路人诧异的打量,不少人甚至是在不经意路过他们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然后猛地一个回头,一脸‘卧槽’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虽然在这个梦的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常驻在梦境中的人们也见过不少人性的丑恶和腌臜事,但这种直接大摇大摆走到街上来了的别说,还真的不是很常见。
所以,这两个人又是在玩什么啊!!!
这样的反应屡见不鲜,有的人反应快,在惊讶过后眼疾手快的反手就掏出了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但这两人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样,习以为常的说着话,甚至看上去关系还很不错,就那么晃晃悠悠的从所有人的注目礼中走了过去,好像完全把他们忽视掉了。
直到两人离开之后,才有人放下手机或者相机,看着取景框内拍下的照片,有些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银发的青年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等等,我好像见过他他好像是星穹列车新来的无名客?!”
阿基维利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刚才和阿哈的散步造成了什么影响,他一路上没有再和阿哈聊刚才的事,就那么拉着狗链子,牵着阿哈走进了白日梦酒店,经过人来人往的大堂,回到了自己在白日梦酒店的梦中住所。
在白日梦酒店大堂看到这一幕的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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