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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中,其余下人屏退,郁时越把他叫到身前伺候,索珍手抖得不成样子,拽着胸前的扣子思索解不开,终于心一横跪到地上:“陛下,索珍不,不……”
晴空很容易满足:“那我要花的,绿的,黑的,白的,粉的,凑一窝彩虹。”
意思不言而喻。
她跺了下脚,冷哼道:“算你识相。”
他即刻镇定,深知乐极生悲的道理,于是朝晴空盘问细节。
郁时越面色不详,捻了捻骨珠,忽然起身温柔地把抖成筛子的索珍扶起来,
索珍龇牙咧嘴捂着膝盖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往里去。
“往后,有朕护你。”
晴空心都碎了,隔着窗户板与圆圆遥遥相望,无精打采道:“就这么算了?”
晴空正欲辩驳,刚撸起袖子就被按下来——
“可聊起过朕?”
索珍被公公领走时,神情恍惚,直至临近偏殿门前,还宛若在梦中。
指尖骚动,怔愣间小毛正滚滚圆的身体,扭动屁股盯着尹逸寒的手指袭来,俨然已把其当狩猎玩意。
索珍讪讪道:“索珍被嫌卑贱,不准去了。”
索珍不敢撒谎:“没有。”
温热柔软。
他不予多言,安慰道:“你若真喜欢,往后出宫,多挑几只模样好的给你当陪嫁。”
晴空:“准没错!我从李掌事那打听来的。”
晴空道:“真的不能再真了!女巷里早都传遍了,有人亲眼看见那乐伶从陛下寝殿里走出,姿态扭捏,想来是已经……”
“近来可没见你再过去。”
尹逸寒轻轻摇了摇头,玩笑说:“谁叫你摊上个穷主子。”
“噔——咯咯咯咯。”
声音戛然而止。
尹逸寒蹙眉,隐隐有不详之感,他让晴空再打听细致点,谁料晴空刚出门就撞上任千儿领一帮下人气势汹汹围在院外,吵嚷着说有贱人抢他东西,要把她的猫要回来。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侍女出现耳鸣,眼前发昏。
“你不会?”郁时越觉得有意思,盘问,“平日在奈何园干甚?”
索珍陶醉其中,微微用力,压下的琴弦没能反弹,从黏口处断开——
尹逸寒:“你说,被宠幸的是个乐伶?”
尹逸寒被它一扑,后知后觉缓过神,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难以抑制的喜悦,释然……随着神经脉络五脏肺腑流向四肢,或许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倒牙的情绪,但也掩在洪流之下,不见踪影。
“狗皇帝有新欢了,以后再没人来烦公子您了。”
既然郁时越甘愿放下,他们便得更加谨小慎微,莫为了芝麻小事招惹是非,自寻死路。
必先经阴霖。
晴空笑了,嘟囔说:“公子真小气。”
索珍:“就聊天弹曲,作伴解闷。”
晴空映彩虹。
圆圆正懵,肚皮还残存余温,它哀叫两声,伸爪子挠门板,任千儿将其抱起,酝酿好的说辞憋回肚里,莫名憋屈。
尹逸寒对此已然免疫,敷衍问了一句。
晴空的大嗓门隔老远递进来,转瞬间兴高采烈地出现到尹逸寒面前,气喘吁吁道:“有天大的好消息。”
晴空整日带好消息来,树绿了,花开了,结果了,就连飞鸟下崽她都要兴致勃勃的观摩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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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逸寒把猫丢出去,干脆利落关上院门,拽晴空,扔猫,关门一气呵成,不掺半分犹豫。
尹逸寒动作一顿,下意识重复:“新欢,当真。”
………
乌泱泱的闹剧如飓风般退场。
“公子,公子!”
郁时越道:“弹的不错。”
里头打死了好几个乐伶,白布裹起被宫人如垃圾般推出门去,索珍胆战心惊,浑身发凉,他心里慌得紧,因太过专注避开地面血渍,脚下踉跄,摔了个四仰八叉。
索珍难以置信,欣喜道:“谢陛下赞誉。”
尹逸寒不为所动,拿木梳给小猫梳理毛发,圆圆呼噜着翻开肚皮,摊成饼状,他对着柔软的肚皮盯梢半晌,忽然认真地说了句“冒犯”,随即饱含心里负担的把手覆到白色毛团上。
“……”
尹逸寒淡定抿了口茶,神情淡漠,好似方才沉浸在毛绒乐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