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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眼回忆了一会儿,终于想起郁时越甩门前说的话。
尹逸寒皮肉上的伤已经恢复个差不多,除却后背上还有些难以消弭的青紫,几乎看不出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
郁时越冷嘲道:“自作多情。”
郁时越便加重了力道,势必要畅通无阻,尹逸寒被攥紧手腕,指尖痉挛,疯了一样往前蹿,头一下接一下磕到床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尹逸寒垂头听着,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全把郁时越的话当屁放。
尹逸寒泄了力,耳膜嘶鸣,眼前蒙上一层血雾,声音画面都离他远去,只能依稀看见郁时越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见声音。
头顶上方。
他没能成功将污渍擦去,因为郁时越的靴子碾在他的手上。
明日就是使臣宴了啊……
……
“蘸点水。”郁时越跷起靴上的脏污的痕迹给他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尹逸寒吃痛,尝试将手抽回来,未果,郁时越本就是习武之人,又用了死劲,尹逸寒指骨泛白,仿佛还听见咯吱脆裂的声响,登时身子就软了下去几乎俯趴到地上。
“明日宴会穿这身衣裳,给朕丢脸,要你好看。”
尹逸寒动了动僵硬的眼珠,费力呼吸,终于在窒息之际将蒙在他头上的东西拿离——是一件青色的衣裳,上好的料子,绣藤枝花纹。
于是尹逸寒捻起抹布的一角,直接从郁时越刚喝剩的茶杯里蘸水,被一巴掌拍翻。
尹逸寒手心捏着柔软如水的料子,迟钝的想。
郁时越知道,此人看似低眉顺眼屈服淫威于皇权,实则打心眼里将他看作逆反的小贼,阳奉阴违。
郁时越干脆掐住他的后颈,将尹逸寒的上半身死死贴在床板上,大操大干,还不忘冷声羞辱道:“尹逸寒,你还能做成什么……呼…上学堂抄袭学作,做养子想篡位主家,如今做妃子,都让人毫无兴趣,嗯?”
在张章进来之前,郁时越没叫人闲着,擦靴,倒茶,捶腿,使唤起一个病人毫无心理负担。
那件原本想亲自看尹逸寒穿上的礼服,也被草草扔到对方的头上。
郁时越嗓音不夹带半分情感,淡淡道,
尹逸寒一声不吭地照做,希望郁时越泄完气就快走。
他只是知道怕了,不再像刚来大漠时般横冲直撞,仅此而已。
郁时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刻意躲避尹逸寒的请求,甚至临走前取消了尹逸寒伺候他穿衣的资格,防止对方触碰到与其身份远远不及的华贵布料。
尽管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使他在听见郁时越指令的那一刻就做出反应,但那稍微凝滞的半秒都不到的消极怠工依然引起了后者的不满。
郁时越耐心告罄,强硬扯着尹逸寒的腰带将其拽进屋里,踉跄一步绊倒三步,屋门擦着尹逸寒的后背合上。
郁时越知道是尹逸寒在暗示自己给他修缮屋子,后者仅仅在豪华寝殿小住些时日就勾起了隐匿已久的贪恋虚荣的劣性根,以为和自己上了几次床就能收获与众不同的待遇,痴人说梦。
尹逸寒面无表情,静静等待君王离开。
门板合上的那是瞬间,一股子阴冷自上而下的蔓延上来。
尹逸寒闪避郁时越的视线,艰难半蹲下来,被郁时越一脚踹在膝盖结结实实地跪下来,他身体轻微晃了一下,抿紧了唇,抹布伸向那脏污。
郁时越:“以为是朕要对你做什么?尹逸寒你当自己是神仙,任谁都想和你讨好交合,就你那肮脏的身体,就算是扒了扔到大街上都不会有人想看你一眼。”
这是有史以来郁时越在这破屋子里呆的时间最长的一次,尹逸寒无趣至极,失神时总往某个晃荡颠簸的床脚看,很低级的手段。
郁时越:“还有脸哭?”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尹逸寒:“?”
“尹逸寒,你可真下贱。”
君王携部下扬长而去。
龙涎香随着郁时越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大山一般压在尹逸寒身上,床板晃动的力度比往日大得多,门外等候的宫人听得心惊肉跳,尹逸寒今日由内而外的紧张,把郁时越夹的很痛。
郁时越眸底透露出厌烦,原本要走,见尹逸寒如释重负,又改了主意。
咣当一声响。
一瞬间,尹逸寒犹如离水上岸的鱼儿般狠狠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崩溃的哀鸣,哆嗦着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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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时越不满他的反应,很深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