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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没骗我？”程尔顺手拿过药瓶检查了一下，确实是退烧药，也没有过期。
“嗯。”陆执墨点头，将头顺势靠在了程尔肩上，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程尔浑然未觉，低头问他：“还要不要喝水？你真的是从昨天病的吗？那你多久没吃饭了？”
陆执墨对他笑了一下，说：“小尔，前几天有些咳嗽，我吃药了，是从昨天发烧的，我没骗你。”
“好。”程尔点头，“那你要不要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好的，”陆执墨点头，“我等你，小尔。”
程尔正要把他放下来，却发现陆执墨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他都扒拉不下来。
什么意思？
程尔都无奈了，看向陆执墨说：“执墨哥，干嘛？我去给你弄吃的呀……”
陆执墨却只是看着他，表情甚至有些委屈：“小尔，不走。”
“啊？”程尔都懵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哥，你是什么意思？现在也没办法点外卖呀，我去找爷爷给你做饭。”
“小尔走了就不回来了。”陆执墨却像根本没有听见程尔在说什么一样，固执地抱着他，靠在他的胸前。
程尔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陆执墨，你不会以为在做梦吧？那你刚才回答的问题是真的假的啊？”
陆执墨这时候却像是清醒了，回答道：“真的，小尔。”
“那你，”程尔拍了下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你松开，我去给你弄吃的呀，你不饿吗？”
“不松开。”陆执墨更加得寸进尺了，“小尔走了就不会再来看我了，我知道。”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27）
“你知道什么呀？”程尔真的有些无奈了, 他拍了拍陆执墨的手，“我们又不是绝交了，我还会来看你的, 我保证。”
“不，小尔是骗子。”陆执墨看着他, 表情越发委屈, “我不相信小尔。”
“什么？我什么时候成骗子了？我骗你什么了？”程尔简直莫名其妙。
陆执墨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小尔就是骗子。”陆执墨的表情已经真的像是要哭出来, 他嚅嗫着, “小尔明明睡觉还在叫我的名字……”
后面一句话实在模糊不清, 程尔只听到了几个词，但眼下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他想, 陆执墨病了, 先哄他吃点东西最重要。
于是他伸手抱住了陆执墨, 看着他认真说：“执墨哥，你要怎么才相信我会回来？”
陆执墨只一味拉着他的手，说：“小尔不会回来。”
程尔实在没招了, 他捏着手上的银镯，压下内心的吐槽。
突然灵光一闪, 他笑了一下，将手上的银镯取了下来, 递到了陆执墨的手中。
他开口说：“陆执墨，你知道这个吧？这是我从小到大一直戴着的镯子，对我有很重要的意义，现在我把它押在你这里，换我出去几分钟, 行吗？”
陆执墨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呆呆地盯着手中的银镯, 半晌，他握在了手中，看着程尔点了点头：“好。小尔快点回来。”
程尔松了口气，将陆执墨扶着靠在了床头，又问他：“还喝水吗？”
陆执墨点头，程尔便将水杯递给了他。
“等我，我很快回来。”程尔说。
陆执墨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捏着镯子摩挲，看向程尔点头：“好。要快点。”
程尔终于脱身，他跑回了家里，跟爷爷说明了情况。
爷爷也很担心，马上重新开火给陆执墨煮了碗粥，又让程尔把晚上的小菜装了一点带上。
两个人用了最快的速度，程尔很快就端着餐盘走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陆执墨正拿着镯子盯着发呆，像在研究什么艺术品。
程尔都有些不敢打扰他了，不过，还是吃饭要紧。
他把餐盘放在了桌子上，对陆执墨说：“执墨哥，爷爷给你做了粥。”
他将碗递过去，才发现陆执墨已经在转头看他了。
陆执墨看了看他，将碗接了过去，说：“小尔替我谢谢爷爷。”
“不用谢。”程尔见他开始用勺子舀粥吃，终于也露出来一丝满意的微笑。
能吃下去东西就好，证明很快就会好了。
程尔这会儿才放松了一些，他坐在了床边，这才感觉自己身上都跑出汗了。
只是，看着陆执墨苍白的脸，程尔又觉得他着急也是应该的。
毕竟陆执墨来这边也没有亲戚朋友，他一个人生病了没人知道还是挺吓人的。
陆执墨没有说话，他的家教很好，程尔之前就发现了，吃饭的时候陆执墨是不会说话的。
只是，他拿着勺子的手上还挂着程尔的银镯，舀粥的时候，跟碗壁上碰出清脆的声响。
有种怪异的感觉萦绕在程尔心头，明明那只银镯是他每天随身戴着的，此刻却被陆执墨的手指勾住，像是小孩子吃饭也舍不得放下的玩具。
程尔本想开口让他还回来，这会儿又说不出口了，只能静静地看着陆执墨吃饭。
还好，陆执墨吃饭不快，但很专心，没多久就吃完了一碗粥，他的嘴唇终于看着不那么苍白了。
程尔眼疾手快地接过了他手里的空碗，放回了托盘里。他开口说：“执墨哥，要不要现在再吃次药？”
“好。”陆执墨点头，手里的银镯仍然被他攥在手心。
程尔给他重新倒了杯水，看着他安静地把药吃完。
这会儿陆执墨乖的不像话，是个听话的病人。程尔笑了一下，说：“你现在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就好了。”
陆执墨却突然对着他伸出了手。
程尔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把手放在了陆执墨的掌心上。
陆执墨拿起他的手，一点点替他把银镯又戴了回去：“还给你了，小尔。”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陆执墨的表情带着一丝忧伤，难道是看上这个镯子了？
但是这个是他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给他打的，他都戴习惯了，总不能送给陆执墨吧？
“我……”
程尔正要开口说话，陆执墨却打断了他：“小尔又要走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执墨却已经躺回去，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小尔走吧，我不会强行留下你的。”
不知怎么的，程尔一下子笑了出来。
陆执墨这是在干嘛？怎么还有点幼稚呢？
生病了是暴露本性了吗？原来平时看着那么成熟稳重的人，生病了是这个样子的呀？
程尔想了想，故意说：“真的吗？你想让我走？”
他本来就没打算走，让病人一个人呆着也太不人道主义了，更何况，陆执墨是他的朋友，又不是仇人。
陆执墨躲在被窝里不出声，好像不想回答了。
程尔笑了一下，正想把餐盘送回家，可他刚挪动了一步，陆执墨的手就从被窝里伸了出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许走。”陆执墨的脸转向了这边，却只露出了眼睛。
程尔脸上的笑都凝固了，因为他看到陆执墨红了眼眶。
他也有些惊讶了，本来以为陆执墨陷得不深的，为什么会……
“执墨哥，你……”程尔犹豫了下，“你怎么……这么伤心？”
说实话，程尔觉得他跟陆执墨之间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陆执墨就算喜欢他也是那种淡淡的好感吧？
怎么会，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的反应？
搞得程尔都快不认识陆执墨了……
陆执墨却回答：“我当然伤心，小尔不喜欢我，我不能伤心吗？我是比小尔大，但我也是个正常人类，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对不起，”程尔说，“我以为，以为你没有那么喜欢，就……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执墨将他拉近了一些，说：“我以为我跟小尔好好传达过了，我都已经认定小尔了，还以为你也喜欢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我们的未来，我们……”
他停了下来，又深吸了口气：“可是，小尔说，只想做朋友……”
“一想到小尔不喜欢我，我就难过得什么事都不想做了。我怎么能跟小尔做朋友呢，我不愿意，我做不到。靠近你就想拥抱你，我要时刻处在这种忍耐中。”
“见你也痛苦，不见你也痛苦。满脑子都是你，完全停不下来。”
他停下了话语，连手上的力道都松懈了下来：“我不是怪小尔的意思，你有不喜欢我的权利。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了我自己……”
程尔都有些愣住了，从前他也被人表白过，其中甚至有男生。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吓到了，可是，陆执墨顶着一张苍白的脸、通红的眼眶，那样委屈地说出来这样一番真心实意的表白，还是把程尔震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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