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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林子墨？”

    即便头颅被割下，男人的脸上，依旧是满足的笑。

    “哼……”“哼……”“哼……”

    他在一个好黑的地方，这是哪里？

    那是林稚。

    “哼……”

    不是他。

    “哼……”

    从林子墨脖颈喷涌而出的血，尽数染在他后背。

    不是他。

    “哼……”气若游丝的否定。

    “哼……”气若游丝的哼声。

    膝行。

    因为林子墨率先气绝，邵炎得以坦然赴死。

    膝行。

    林子墨像是在哭，毕竟在流泪，可唇角又挑起，也像在笑。

    刀剑擦过地面，火星迸射。林稚每一步都走得稳重，边走，边问：“你想如何？”

    他说：“你若是想死，我可以陪你。”

    膝行。

    膝行。

    蠢死了——邵炎反手握住剑柄，抽出它的同时，反手将林子墨继续按在自己背后。

    怪不得……

    只是太不甘心了，他偏过头，看见林如琢正坐在床尾，一手撑在膝头，在他曲起的另一条腿上，是林子墨仿若沉睡的恬静面容。

    ……

    事实上他躲开与否有什么重要的，他是僵尸，弱点在后颈的尸核，他的心脏与一坨死肉没有区别，你冲上去干什么呢？

    剑尖破开眉心时，林稚才缓慢补上后半句话：“只是我不会再让你们打扰师兄。”

    他钻进了一具为他量身定做的躯壳。

    不知挣扎过多久，再次出口的，不是挣扎声，而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林稚咬破舌尖血，又以指尖做刃，割出心头血。心知飞僵不可能在他手下灰飞烟灭，化解之法只有镇压。

    他记得，他摸到了一具身体，然后不断向前钻，向前钻，向前钻，向前钻……

    林如琢再也顾不了那么多, 翻身下井。

    他该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眼睛大睁到极致。

    他怎么能信林稚呢，他怎么能信这样一个小畜生！他能爬上他亲师兄的床，做出恬不知耻的勾引。他能掩埋自己的记忆, 狠心到一并埋葬他自己的记忆。这样的人, 从他嘴里吐出的任何字眼都不能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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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膝行一圈, 摸到身体。

    被觊觎的道士哥哥

    是啊，长生种最不怕的就是时间和等待，他总能等到师兄再次转世。

    林如琢想到先自己一步被扔下井的人。

    哼哼的，原来是自己发现这个小小世界没有林子墨，而发出的挣扎声。

    “林子墨？”

    那需要我师弟送你一程。

    这实在烦心, 林如琢呸了两口, 这次是用肩膀和额头硬生生撑起身体的，腿脚的伤势还没愈合, 他如今只能跪在地上，膝行地探索井下。

    从上面看时不显，真正身入井里才知道这是一个倒置漏斗的形状，开口小，底部大, 林如琢拖着废腿连爬带跪好半天, 才摸到一个热乎身体。

    林如琢一下一下轻顺着林子墨颊边黑发，倒没什么悲喜，只是说：“反正还能见面……”

    膝行。

    “林子墨？”

    林如琢下井时慌不择路，是直直跳下来的，落到井底时不出意外感受到五脏六腑受到巨震，身上噼里啪啦骨折骨裂，不过多时，□□重塑, 林如琢缓慢眨眨眼, 对上一双惊骇无比的眸子。

    蠢死了。

    他说不出话，邵炎只能通过他的口型艰难辨认。

    “是啊，反正你们会再次见面。”

    林子墨死在他的怀里，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眼中留下的是邵炎的身影。

    原来这口井不是为邵炎准备的，怪不得那样久的时间邵炎都没有来，怪不得。

    林如琢想撑起身坐起, 却用上了骨折的那只手臂, 结结实实脸面朝下啃了一嘴糯米。

    林如琢意识到, 以他长生种的体质，不可能这样久的时间腿脚还没有恢复。

    “哼……”

    这叹息似乎没有止境，要叹出被封印百年的所有不甘。

    林稚指尖擦过剑刃，落下一行血红，抵住林如琢后脑时，林如琢并没有反应。

    死了有一段时间，死不瞑目的林稚。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