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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不敢。”宋寻予精准接住食盒,一层一层翻找卤香烤鸭,宣阙还没进门他就闻到香味了。



    但上面残留的血渍有点甜。



    “呸呸呸,断袖怎么了?就你俩这歪瓜裂枣的死样,送给宋寻予撅他都不稀罕撅,快滚远点,别挡本大小姐的路!”



    宵泽警惕地俯首观察树下的宋寻予,难道这少年真是狐狸精,先前咬得他本体和化形同时失控,这会儿又摸得他心脏砰砰乱跳。



    宵泽疑惑地捻了下宋寻予的唇瓣,发现是干涸已久的血渍,不蘸水压根没法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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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寻予得逞地轻笑一声,宣阙就是炮仗脾气,无聊了可以点着玩解解闷,非常有趣。



    宵泽曾听说过断袖之癖,男子恋慕男子则为断袖,撅人和被撅又是什么意思?



    话到嘴边,宣阙硬是说不出口,这病秧子长得实在貌美,即便狼吞虎咽也不难看,反倒让人瞧着都觉得香。



    宵泽失神地抽出手指,牵连的银丝一扯即断,这种湿润程度不费劲便擦掉了血迹。



    大白馒头配咸菜,简直恨不得他早死早好。



    宋寻予并不意外,毕竟在这里规矩礼法可比人命重要多了。



    睡觉像昏迷的人怎能听得见,宵泽被自己蠢笑了,唇角扬到一半,倏然绷成僵硬的弧线。



    宋寻予放下纸笔,弯起眉眼笑着调侃:“什么风把阙阙大小姐吹来啦,该不会是想我的风吧?”



    “你悠着点儿,吃相真难······”



    宣阙朝他翻了个白眼:“馋很光荣吗?还不如饿呢!”



    不出半刻,高处的枝头显现一团金色人影,遮挡了肆意倾洒在他身上的阳光。



    “你也滚远点!”宣阙走到他面前,没好气地把手里的食盒砸了过去,“轻浮,孟浪,厚脸皮,再敢叫阙阙砸爆你的头!”



    “托你的福,今早我兄长去宋府退婚了。”



    他悠悠蹲在门口石阶上,从一排食盒中挑了最新的打开,随即满脸嫌弃地扣紧盖子。



    “张嘴,”宵泽懒得起身取水,索性将指腹抵在他的唇缝,“咬湿点。”



    宅院外,叫骂声由远及近。



    画完第一张符篆,宋寻予突然停笔,抬头看了半晌也不见宵泽,默默垮起张脸继续画符,字迹潦草,朱墨飞溅。



    宣阙不知道他的坏心眼,顺手拖了张木椅大大咧咧坐下:“深藏不露啊,看不出来你竟然是断袖,外面传你撅人无数特别行,我才不相信,就你还撅人?被撅差不多!”



    宋家这是明摆着让他自生自灭。



    “我不饿,”宋寻予骄傲地仰起脑袋,“我这叫馋。”



    紧闭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宣阙身穿赤红窄袖劲装,大步流星踏入院中,哪像久居深闺的大小姐,俨然是位闯荡江湖的侠女。



    宋寻予脊背一凉,只当是天冷降温,披上鹤氅继续吃烤鸭,简直人间美味,留半份······算了算了,留两块给宵泽尝尝吧。



    鸭肉烤得外酥里嫩,浸上鲜甜的卤汁,肥而不腻,咸香回甘,那叫一个绝!



    宋寻予竟乖乖张开了嘴,完整衔住他的手指,好像在吃嘣脆粘牙的糖酥,时而轻时而重地啃咬,夹杂似有若无的轻吮。



    “爱信不信。”宋寻予懒得掰扯,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捡起符篆兀自捣鼓起来。

    幸亏宵泽投喂的灵力量大管饱,宋寻予睡到现在都不饿,体内还有些许灵力剩余,破解个蹩脚术法应该不成问题。



    窗外,银杏枝桠狂颤,无数叶片相碰不休,碎金似的漫天乱舞。



    对于千年银杏来说,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宵泽尝试咬了口自己的手指,除了疼没什么感觉。



    昨天他可能是有那么一丁点无理取闹了,但也没必要故意躲着他吧。



    宋寻予绕着银杏摸索一圈,找到术法所在的位置,拿出昨天买的朱砂黄纸席地而坐,聚精会神地握笔勾画符文。



    原来不是狐狸精,是宋家沉疴缠身的病秧子。



    病秧子的身体经不住折腾,宋寻予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守门小厮每餐按时送饭,也不管他吃不吃,照例放下食盒就走。



    为何被咬手指会令他躁动得难以自持,还会使他人形类似树根的位置,变得异常炙热,甚至也想受到同等待遇。



    宣阙午膳过后出门的,还是没忍住吞了下口水,暗骂道:“吃这么急跟饿死鬼一样。”



    歹毒歹毒。



    宵泽悸动的心蓦地化作一潭死水,眸底似是凝结了霜雪,冰冷刺骨。



    所以,他刚才画的符篆,是为了加固术法汲取灵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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