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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她发现自己家也糟了一小块,在田边上呼天抢地的,咒骂了好一通。
哎呦我的天,你们是没看到,她当时看咱们那眼神,活像那野猪是咱们喂养的一般。”
边武哼了一声:“瞪咱也没用,又不是咱们让那野猪干的。”
边猎户:“里正让大家下午酉时去村口的打谷场,要商量点事情。”
边武问道:“说这野猪的事情?是不是要安排人守夜?”
边猎户点点头:“按照往年的情况,应该会。”
邵景易有些不放心:“这野猪如此凶猛,安排人守夜会不会有危险?”
边武笑道:“没事,其实野猪也怕人的。咱们人多,到时候大家一起拿着火把,敲锣打鼓,大声吆喝,它就被吓跑了,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边猎户:“今晚上早点吃饭,看里正怎么安排。”
一家人便忙碌起来,为晚上做着准备。
邵景易看着边武把家里的柴刀、猎叉什么都翻出来了,还拿着柴刀在磨刀石上磨。
杨巧兰也开始准备晚上的晚饭。
边猎户和边栗则在院子里加固篱笆和围栏。
邵景易哪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有些找不准自己的定位了,最后索性就去灶房帮忙去了。
下午酉时,太阳还是有些火辣辣的,只是没有正午的时候那么晒人了。
虽然里正说的是每家派一个代表,但是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去了。
晒谷场的角角落落里,到处都是人,好些人邵景易都没见过。
大家都站在一起讨论着,受害者们一脸心疼地述说着今天田里的糟糕情景,旁边的围观者也一脸担忧,生怕下一个遭的就是自己家的田。
大家辛辛苦苦那么久,就指着这点收成了。
还有的年龄小的,担心那野猪下山来伤人。
年纪大的则淡然很多,听他们谈话那意思,野猪下山糟蹋庄稼的事情,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但伤人的情况就比较少见了,这几十年也就发生过一回。
一个小哥儿凑到边栗旁边,怯生生问道:“你在山上见过野猪吗?”
边栗点了点头:“见过。”
那小哥儿看边栗平时冷冰冰的样子,还以为他可能不会理自己,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回复。
小哥儿一脸崇拜中又带着几分惊喜:“你可真厉害,敢一个人上山去。”
“要是真见着了,怎么只见他猎一些兔子、野雉之类的小物件,没见他猎一头野猪回来?”旁边的金月一脸不屑,“这种大话,也就只能骗骗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哥儿罢了。”
那小哥儿背对着金月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小声对边栗道:“别理他。”
金月旁边的桃哥儿一脸错愕,也不知道今天金月怎么了,偏生要来惹这尊大佛。
他不敢附和,又不能让金月的话落了空,只能脑子极速思考,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金月头上的发带:“月哥儿,你这发带可真好看,看这料子不便宜吧?”
金月伸手摸了摸头上这发带,脸上的笑容都泛起几分甜蜜,这可是陶公子送他的。
他将视线落在边栗随便用旧布条绑起来的头发上,语气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那当然,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戴的便宜货。”
“好了,大家静一静!”里正严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止住了人们的闲谈。
野猪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 这两天咱们村子里出现了野猪的踪迹,现在正值秋收的关键时候,我希望大家都能齐心协力……”
里正站在人群的前头给大家做思想工作, 邵景易听着里正嘴里安抚人心的话术一套接一套地往外蹦,半天说不到紧要的地方去,没忍住侧头跟边栗开起小差来:“刚刚那金月叽里咕噜跟你们说什么呢?”
刚开始本来是邵景易和边栗一起来的晒谷场, 那些阿叔阿婶们见着两人就想问问田里的情况。
可边栗看着就冷冰冰的,不好接近,大家都有些开不了口,只能转头拉着旁边的邵景易问了几句。
邵景易不过就跟那些阿叔阿婶聊了几句,边栗转头就不见了踪影。
等他从人群中脱身,过来找边栗的时候,刚好就听到金月最后那句话,好像是说什么他的发带很贵?
边栗:“不知道,他太吵了,不想听他说话。”
邵景易都有些想笑, 不想听,所以选择性地闭上了耳朵?
邵景易身子微微往边栗那边倾斜了一些,视线却盯着前面不远处的金月,小声道:“那你觉得他那发带怎么样?喜欢吗?”
“不喜欢。”边栗连想都没想,便直接回道。
邵景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刚刚看着几个小哥儿聚在一起讨论什么发带, 还以为阿栗也喜欢这个。
虽然邵景易觉得那发带不适合边栗,颜色太艳了, 但他想着可能哥儿们的审美和他不一样, 要是真喜欢, 他也帮着去买一个。
不过听金月说起发带, 邵景易才注意到,其他哥儿头上,好些都是带着花样和色彩的发带。哪怕是布条也是有别于汉子的,色彩更丰富,也更好看一些。
只有边栗头上是黑色的旧布条,跟其他汉子头上的没什么两样。
“待会儿边猎户带几个精壮汉子,沿着那畜生昨天下山的道,挖点陷阱……”
正在开小差的邵景易一听,立马把耳朵竖了起来。
里正又安排了边栗、边猎户,还有一个早些年上过战场的中年汉子,分别带领三波人,轮流守夜。
本来前几年都是边猎户和那中年汉子带队的,带的也都是汉子。可上次有人在街上看到边栗教训赖三,回来就跟里正说了。
里正正好考虑到两队人轮流守太累了,怕出什么意外,既然边栗有打猎经验,身手也不错,便把他也加进去了。
“凭什么让他一个哥儿带着我们守夜?”人群中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不满道,正是领队的中年汉子的儿子,周长胜。
周长胜之前听他爹说,里正今年有意再分一队人来守夜,他本来以为非自己莫属了,还想着能好好表现一番。
结果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哥儿!
“你们谁要是有能耐独自去后山过夜,并且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我自当会考虑换人。”
里正的声音掷地有声,把周长胜和其他一些人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全都给压了下去。
这山里多危险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这万一碰上老虎了可怎么办!
里正看大家都不说话了,便直接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那就先这么办吧。”
众人听这话才四散开来,汉子们也回家去拿工具了,得趁着天没黑,把陷阱挖好。
要是运气好,那野猪掉陷阱里了,大家不仅不用担心稻子了,还能吃顿好的。
边家被安排去挖陷阱和守夜的是边猎户、边武还有边栗,就是没有邵景易。
邵景易有些不服气,怎么村里叫得上号的汉子都被编进队列里面了,就自己落了单?
邵景易便找到里正,想申请跟着边栗一起守夜。
里正一脸你怎么也跟着无理取闹的表情看着邵景易:“邵童生,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读书人就别跟着一起瞎凑热闹了。
既然你这腿好了,你也学学人家吴童生,安安分分读书去。你要是能考个举人、进士什么的,那我们小河村可就跟着沾光了。”
吴修远何止是没无理取闹,这几天大家连他人影儿都没看到。
邵景易:……不好意思,学不了一点。
边栗被安排在了第三轮守夜,也就是后天晚上才轮得上他,今天只用去帮着挖挖陷阱。
他回家拿上锄头,便准备和边武他们一群汉子一起去后山。
想黏着边栗却失败的邵景易一脸幽怨地看着大家忙碌着,心情真的很不美妙。
他想着,守夜轮不上自己,那挖陷阱总能去看看吧。
“阿栗等等我!”眼看着家里没有锄头了,邵景易随手捞起墙上挂着的一个东西就跟上去了。
边栗回头看到了邵景易手上的东西,疑惑道:“你拿着镰刀干什么?”
邵景易瞟到了门口的背篓,赶忙一把提起,笑着回道:“大哥今天不是没空吗?那猪草就我去割吧。”
上山之后,边猎户指挥着众人在几处地方挖坑,另一些人则被安排去竹林砍竹子,还得把竹子的顶头削尖。
山上的土层混着石头,要使大力气才能挖得动。
一大群汉子,热火朝天地干着,好些人热得把外衣都脱了。
可邵景易连砍竹子的活儿都没分到,只能在旁边一边割着猪草,一边看着那群上半身光溜溜的汉子在边栗眼前晃悠。
村里人都是靠力气吃饭的,汉子们身上的肌肉线条随着挖土的动作,格外明显。
邵景易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柔弱书生相,心里快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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