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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没有想过。

    紫微帝君每年都要入山一趟，说是取石，实则是上山祭拜神明，保家国鼎盛安康。

    入山取石和封小兔妃为皇后，是紫微帝君这个过去里最常被提起的事，再加上这块石头极有可能是不悔石，两人便决定一同入山。

    少年。

    颜渐晓怔住了，低头又看自己指尖那些被“吃”进去的土——其实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能摸到那白皙滑嫩的指尖。

    “没有吓到，”他看着应青夜，眼神认真的解释，“但是，但是以后和离的时候，我要是哭了……你、你不能这么吼我。”

    颜渐晓抿紧嘴唇，眨巴着眼睛看他，呐呐的看着他，“你刚才……好吓人。”

    颜渐晓敏锐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说，“……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是你的妻子呀。”

    不会有一天哭着哭着也被应青夜骂吧。

    “你就这么想和离？”应青夜冷冷的问。

    颜渐晓也不能说是被吓到，他只是有些惊讶，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应青夜了，没料到他还有这一面。

    这是军官审讯时常用的手段，策略性施压。

    那宫人求之不得，连忙膝行着退出去了。

    他开心了，随行的国师等人却脸色难看。

    颜渐晓这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漂亮的小脸煞白，有点怯怯的看着应青夜。

    为什么不想和离了，是因为……

    外头突然匆匆跑进来一个传话的太监，“国师说今日是六月初五，时辰快到了，该入山取石了。”

    应青夜合了合眼，把他拽回怀里，“是不是下面太闷了？怎么脸这么白？”

    应青夜轻叹着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哑着声音道，“颜颜……其实，我不想和离了。”

    颜渐晓还没有开口，下巴又被应青夜的指尖给抬了起来——这一次他看到了应青夜眼底压抑的危险。

    所以不悔石把他们吸引了进来，是物归原主吗？

    ……他好像也爱哭来着。

    颜渐晓眼瞳一缩，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微微一扭——

    突然听到这个问题，颜渐晓愣了下。

    颜渐晓自知自己到时候定然会哭的，便想着提前给应青夜打好预防针，谁曾想这句话一出，应青夜方才温和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的舔了舔后槽牙，抬眸时正好看到颜渐晓从华贵的轿子里探出一个头来，笑吟吟的看着他——刹那间，国师眼瞳骤然一缩。

    应青夜闭了闭眼，看着他，“那我问你，要是到时候真的和离，你真的要走？你想去哪儿？”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应青夜真的是那句「血浸山河铸帝台」里面所说的紫微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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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起身上了马车。

    颜渐晓总是有这种一句话就平复他心情的能力。

    又提和离？

    六月的不悔山远远的看着是一片深绿，脚程快的马车过去也需要一天一夜，颜渐晓还没有体会过这样的风景，从上轿时就开始开心。

    夫君不想和离了…

    “帝君！”

    应青夜回过神，忽然想起三年前把颜渐晓吓跑的事，急忙在心里唾了自己一口，揽过他，捉着颜渐晓的手安抚。

    被应青夜这样一吼，那宫人当即以头抢地，“奴才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奴才只是见过他一面……他，他是个少年！”

    难道小哑花是他？应青夜是紫微帝君？

    二人闻言皆是顿了顿。

    到底是想和离了以后去找哪个野男人？在青木宗认识了谁？

    “吓到了？”应青夜温声，“不是对你……这只是一点御下之术，不必害怕。”

    国师穿着一袭黑袍，如今被应青夜说得眉头皱紧，脸色也黑了下来，活像个成精的煤炭。

    “国师。”应青夜闭着眼睛都知道他要说什么，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别说朕不想听的话。”

    应青夜的脾气瞬间融化了。

    奇妙的是，两人上了马车，才知道这座山竟然叫不悔山。

    不悔山、不悔石，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这么想和离，那和离以后，你要去当谁的小妻子？要给谁生宝宝？”

    “退下吧。”应青夜这时候的语气又轻了。

    颜渐晓懵懵的眨眼，还不知道应青夜到底为什么又生气了，“不是啊，这最开始不是你自己提的吗……”

    国师：“帝君，不悔山中有神明，放妖妃进去是不是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