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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正一切，篡改一切，您可以让一切从头来过，除了您自己。］

    ［好吧。好吧。］

    “……对不起。”

    可还没等祂说出再多的信息，周围的黑暗就开始像退潮一样散开，连同祂的身躯，一起散在微光里。

    ［你想干什么？］

    ［你要与我做交易吗？］藏在底片之中的系统虚影高兴的拍了下手，［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小魏，我期待你的加入很久了！］

    “……”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还是会降临……与其在下一次降临时等死，倒不如好好享受现在？虽然人类只剩一百余人，但，好歹没有威胁了不是吗？哈哈！］

    底片在他眼前翻转，季随被底片支持着动了起来。

    ［我只是游走于不同文明，沟通不同文明，并为你们留下基因备份的宇宙自保系统。］

    ［你错了。］

    魏池安没有看他，只是握着季随的手。

    系统的马赛克脸卡了一瞬，像是掉帧，语气也一下子变得很是狠厉：［所以呢？］

    一只手轻轻覆上了他握着笔的指节，魏池安贴在他身侧，垂着眸，“删掉祂，别担心，我可以用祂开辟出一条崭新的底片。”

    系统要闹了。

    他好像，对魏池安不太负责。

    系统的电子屏上开始出现红光。

    如果过去能改写，如果一切能重来，如果这一切的代价只是你……

    “做个交易。”

    微光之下，是一片空白的底片。

    祂有点不大高兴地发着警报。

    系统的马赛克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

    “那我们就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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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能回不去了。”季随轻声说。

    季随没理祂，凭着记忆翻找起底片。

    季随没什么太大反应地闭上眼。

    时间回溯到系统未降临之前删掉祂，祂会在某一天重新出现，可把时间拨回到未来，人类又仅存无几。

    ［尽管你删掉我，我还是会出现，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形式，所有文明都摆脱不了我。］

    既然系统说了他会永远被困在第三视角，那么干脆就让他使这个结局更好一点吧，让这个没有他的结局，稍稍好看一点。

    季随站在底片中央，握着笔的手轻轻顿了一下。

    魏池安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掺杂着几分幽怨。

    系统的马赛克脑袋自暴自弃。

    黑暗中，顶着一张出错显示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它的显示屏闪了又闪，似乎是在做风险评估。

    季随不知道魏池安想干什么，也没看到他最后干了什么，他只是紧紧攥着那只笔，闭上了眼，好像只是睡着了。

    祂的声音有点惋惜。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可以。”

    正如“帧外之人”所说的——

    他其实没有再见魏池安的打算，毕竟后面做了这么多擅自主张的事情，于怀真知道了估计会咬死他……更别提是魏池安了。

    ［虽然我也很想让榜一先生参与游戏，但……你也看到了，他显然不乐意啊——］

    只是没有人理祂。

    ［好吧，好吧，我们交易结束！我退场，我们下次见！希望下次——］

    魏池安俯身吻了吻他的眼尾，转身走入纯白底片之中。

    ［真的要删掉我吗？］

    ［不过如果您不同意与我签订方案，您可能就要永远被困在第三视角，成为一个永远的旁观者了呢！］

    随便吧，至少目前看来，他也算成功……不，还不够，远远不够……

    “你……”季随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

    ［你想干什么！你不许动！］

    ［我不属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

    永远的……旁观者？

    ［……人类，你想删掉我存在的痕迹？］

    一切被修改过的两月后，所有人类都回归了正常的生活，他们忘记了系统，忘记了死而复生，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什么有关人类毁灭的事情，但细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系统本还想趁机再说两句话激怒他，就见季随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笔。

    他该说些什么呢？

    季随的指尖划过底片，面无表情：“你带走了很多不该死的人，所以，我会删掉你。”

    “把过去删除，你的数据就都毁了。”魏池安冷淡地打断祂。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