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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向晨又带天少去爬了趟银山。d市的银山有「银山十九峰」之称，在d市的任何一个地方，一抬头几乎就能看到高耸入云的银山。

    天少：“……”

    天少随便抓起一本就翻起来，“女主的虚荣和矫情下是激昂的青春和蓬勃的生命力——”

    向晨：“放开它，我们还能是朋友。”

    “嗯，”向晨忙碌着应声，“都是在d市这几年买的。”

    “你就不怕别人偷看了？”天少揶揄道。

    他忘了，那可是董事长的办公室。

    “……”向晨无奈，“几年前写的读书笔记，黑历史，别看。”

    然而这个男人是没有良知的。天少念得更声情并茂了，“男主的拜金主义下其实是对这个虚伪世界的不屑和愤怒——这样两个人不道德却真实，怒斥的正是那些所谓道德，以道德为名的家族、婚姻制度、扼杀人性的人情世故，以及残忍且愚蠢的战争——这道阅读理解题我给满分哈哈哈——”念到最后，天少捶着墙笑了起来。

    天少又抓起一本。

    可道酒馆

    天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向晨在这里的几年间看过的书。这是他在这里的几年间写过的读书笔记。这是他在这里的几年间所经历过的思考。

    “如果有一个人爱上在这亿万颗星星中仅有的一朵花，这人望着星空的时候，就会觉得幸福。这时，他可对自己说，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有我的花儿在……但是，羊要是把这朵花儿吃掉了，对他来说，所有的星星一下子全都变为黑暗无光了，这难道不重要？”

    “这一段话，说的就是爱的意义。”

    “那是个内陆湖。”

    “哦，家里？”天少问。

    念完这一句，天少终于不笑了，隔着乱七八糟的箱子，对上向晨的眼神。

    两人捣腾了半天才搞定这几箱子的书，总算出了门，路上简单吃了个饭后，租了辆车到海边兜了一圈，刚好在日落时分回来。

    “s市。”向晨说。

    “黑历史？”天少更来劲了，“那我必须看啊——”

    又一本。

    “好好好，”天少收起魔性的笑声，果真放下了那本书，向晨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天少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了另一本书。

    “月海就是海。”向晨说。

    天少：“得，下回再有读者说我水，我就这么说。”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注释，写在《小王子》其中一页的其中一段话旁边。也是直到这时，他才有心思留意向晨那久被时光尘封的一行行字体竟是那么好看。

    两人几乎把仓库挖了个底朝天，才把向晨所有的书给拖了出来。

    “喂——”向晨企图唤醒他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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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晨笑了笑，“走吧。”

    向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向晨猛然回头，伸手就要抢回天少手里的书，“别看——”

    向晨回头，“谁敢？”

    天少却比他更敏捷地一步后跳，满脸碰上好戏的兴奋，“哟哟哟——这是啥？？”

    也许，是心灵最深处的那些思考。

    “心中有海，处处是海。”向晨肃然道。

    “能够超越时代的作品，是深刻展现出了超越时代的共性——”

    天少：“……”

    “玄幻不需要真实，”天少说，“再说，你别欺负我读书少，这一个内陆城市，哪来的海？”

    “这就是逻辑的重要性，它是小说的必备之物，就像脊柱一样支撑着整个故事，读者最多可以容忍它的零缺，但它不能整根折断。所以与其在文案标明本文无逻辑，不如坦然承认不足，好好磨练技术——哈哈哈四岁大大你这觉悟，诺贝尔欠你一个文学奖——”

    《小王子》那段原文是这样写的——

    向晨找来剪刀，把所有箱子开封检查。他开一个，天少就跟着好奇地翻一个，越看越啧啧惊奇，“这都是你的书？”

    天少把书合上，放回属于它的箱子里，“行了，不偷窥你的黑历史了。你要把这些书寄到哪？”

    黎晖已经按时出去遛狗了，两人自行来到地下室的小仓库，把杂物一箱接一箱地往外搬。向晨那几大箱子书果然一如黎晖所说，原封未动——被一堆东西压在最底下，想动都动不了。

    两天下来，天少的感受是，天很蓝，风很大，海很美，游客不少，这里的岁月很悠闲。

    “公司。”向晨说。

    向晨：“……”

    向晨：“……”

    “那都是二手资料，不真实。”向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