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页(1/1)

    



    反正他的一票否决权已经白纸黑字钉死在合同上了,嘴上服一下软又何妨?



    天少一边开车一边听得啧啧摇头,他的向董啊,为了区区一个导演,这马屁拍得,他都快听不下去了。



    向晨总算把郭毅的毛捋了回去,他指出的那两点——资金和统管大权,也确是直戳郭毅的要害。他们早看出来了,郭毅是个外行,却是个不把自己当外行的外行,让他砸了钱之后在一边干瞪眼啥也不干,是挺难为他的。



    



    两人不知接连跑了多少天外勤,终于难得有一天没有任何应酬和约会,天少果断蒙头睡了个久违的自然醒,睁眼时抓起手机扫了扫,已过了11点。



    睡了这漫长的一觉,天少反而觉得更累了。仿佛全身的疲惫趁着他失去意识时集中爆发,待他重新清醒,放眼望去,大本营只剩一片敌军劫掠过后的断瓦残垣。



    天少行尸走肉般起床,正准备洗漱,忽然想到什么,噌噌噌几步探头看向向晨房门,开着。



    再往里一看,空的。



    天少又在整个房子里转了一圈,没人。



    那丫的哪去了?



    天少抱着三个问号,一边洗漱一边考虑今天的日程,洗漱完毕,计划也就确定了。



    上班。



    苦逼的创业人士啊。



    今天不用见人——不用见外人,天少便穿了一身休闲装,刚好在午饭时间步入公司,电梯门一开就迎面扑来一阵饭香,天少瞬间饿了。



    天少长驱直入,径自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和大家打着招呼,终于见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程圆圆,天少大步走过去,程圆圆正抱着一堆文件,见到天少,立刻慌张又热情地打招呼,“天总早——咦?您今天不是休息吗?”



    “我休息?”天少一愣,“谁说的?”



    “向董说的啊。”程圆圆说。



    “向董?”天少又是一愣,“他人呢?”



    从这里就能透过玻璃墙看到,向晨的办公室也是空的。天少本以为向晨今天没来公司呢。



    程圆圆抽不出手,只得朝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向董一早就来了,现在还在技术部呢。”



    “行,你忙去吧。”天少点了点头,转身往技术部走去。



    张鸿文的技术团队目前已基本成型。由于向晨和天少都不懂这个领域,目前公司里也没别人比张鸿文更懂了,为了最大化加快平台开发的速度,向晨索性给了张鸿文足够的自由,精简一部分审核程序,让张鸿文自己去组织这个技术团队。



    刘哥第一个提出异议,但不是对向晨,而是对天少,还是私底下的。在一次闲聊中,刘哥有意无意地谈了点自己的想法。虽不着一词却疯狂暗示天少间接转达给向晨——这样放权对公司发展不利。



    天少还真从来没想过这一层,他本来也觉得向晨这样干没毛病,直到刘哥给他细细分析——如果说公司是一片江山,张鸿文这个小头头如今就是山大王,他可以全权管理一个团队。而这个团队还在整个组织里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甚至不亚于编辑部。在任何一个团体里,但凡有点规模,结党营私都是特别忌讳但又从来屡禁不绝的事情。虽然知道屡禁不绝,管理层还是要处处提防,抑制这些蛀虫的生长,它们啃不倒一家公司。但突如其来地给你挖个洞,那也够受的。



    刘哥的担心,说直白点,要是张鸿文什么小心思,通过某些灰色手段把自己的朋友亲戚什么的安插进来,这个团队就不纯粹是公司的团队了,而是张鸿文的团队,他日有点什么事情,张鸿文分分钟可以卷着整个团队一起跳槽,或者拿这件事明里暗里地要挟公司,届时公司就会很被动。毕竟,他们这样的互联网公司不可一日无技术团队。而组建一个完整的技术团队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刘哥说了这么多,句句点的是张鸿文。实际上又不止张鸿文,因为在张鸿文之前已经有先例了——聂盟。向晨对聂盟也是这一套做法,市场部就是聂盟的事,他想怎么组建、怎么运作,向晨都不插手,蒲蕊、刘哥作为编辑,也没有理由插手,而天少压根不会管这些事情。



    “打个比方,”刘哥神秘兮兮地对天少说,“咱向董现在有点分封制的意思。”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看看分封制的那些朝代,哪个有好下场的?看看周天子,后来还有天子的气象吗?



    刘哥全程没提聂盟一个字,一来他相信聪明如向晨定能领会。二来,聂盟和张鸿文不同,张鸿文是个纯员工,说两句无妨,聂盟跟向晨那什么交情,在背后嚼大boss老朋友的舌根,他还想不想混了?



    至于刘哥自己的私心,那就藏得更严实了。想想,他只是个副总编,这几人哪一个权力都比他大,头上顶着一个蒲总编就够受了。如果这种占山为王的格局真的成型,以后他在公司里做事岂不是要处处受掣肘?



    天少没让刘哥失望,果然一回头就把刘哥的意思跟向晨说了。他是对事不对人的,只要是有关公司的事,两人天天都在交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完天少的话,向晨忍不住笑了,“刘哥剧看多了吧。”



    “刘哥是在职场待久了。”天少说,“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禁烟



    “你也觉得这样太过放权了?”向晨问。



    天少耸肩,“刘哥是在大平台待过十几年的人,这些都是他的经验,至少有参考价值。”



    “嗯,”向晨点头,“但是如果大家都忙着去想怎么争权夺利,就没人做正事了。现在还在起步,我们就开始设防,怕他们将来尾大不掉,这让他们用什么心态来跟我们并肩作战?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这场仗怎么打?”



    天少看着向晨的眼睛,从中看到了他从未改变过的某种坚定。天少轻轻一笑,“乱世用重典。”



    和平时期,才有余力去建立有条有理的秩序,可打天下的时候,必须简单粗暴,必须快准狠,必须招招见血,不论任何代价。这就是通往胜利之路所必须背负的觉悟。



    至此,天少彻底明白了何以刘哥在向晨眼里只值一个副总编。



    刘哥始终认为向晨这是任人唯亲,蒲蕊唯一的优势就是她当过向晨的出版编辑。天少当然不会这样想,他知道向晨一定有更深层的理由。



    现在他触碰到了这个更深层的理由。



    这阵子天少在公司待的时间不多,但他感受得清楚,蒲蕊,聂盟,张鸿文,这些人的共同点是身上都有一股锐气,唯独刘哥……没有。



    论敬业,刘哥毋庸置疑,论情商,刘哥也不落旁人。12年间,天少对于星辰所有的不满,都被刘哥那一锅温水煮得消融于无形,他总能把所有难事都给人讲出一个和谐的道理来,让人再心有不甘,最后也得顾全大局地接受。并且,刘哥极少当面让人难堪,即便面对蒲蕊这样一个强势的女上司,刘哥愤懑归愤懑,仍是以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撑了下去。刘哥的本事,往好了说是人情练达,说直接点就是圆融世故。



    向晨对天少提过,蒲蕊最令他折服的一点,就是在当他编辑时,她与他交流从来不怕得罪他,总是一阵见血地指出很多对立性的问题。那些话在当时确实让向晨多少感到不适。但事后再回头去看,向晨由衷地佩服蒲蕊的文学敏锐度,以及她对原则和底线的毫不退让。蒲蕊这种性格使她活得比普通人要累得多,拿着一份不高的工资,为很多对自己没有直接利益的事尽心尽力,付出的远比得到的要少,但她就是不改。



    向晨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人性有一个原则——保守。在容易和困难面前,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容易。可就是有那么一小部分异类,总会莫名其妙地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世间道路千万条,他们偏偏要去走最难走的那一条。



    然而,能够在常态中改变乃至突破的,往往就是这类不走寻常路的人。



    “刘哥的经验还是很有价值的,”向晨说,“激进的人攻击力是强,也容易鸡血上头,要么赢得漂亮,要么扑到地心。越是追求安稳的人越是擅长规避风险。”



    “哈哈哈,”天少乐了,“打团啊这是?”



    “就是在打团,”向晨说,“c位决定攻势,坦克决定防御。刘哥就是我们的坦克。”



    c位把控方向,坦克照看屁股。刘哥不知道向董把自己视为坦克,但他对这艘船的屁股确实时时刻刻都很上心,生怕它还没启航就往下沉。



    来都来了,他的两倍工资可还想再领五百年呢。



    



    天少顺利在技术部抓到了向晨,向晨正和张鸿文讨论得如火如荼。或者说,是张鸿文被向晨揪着讨论得如火如荼。天少还未走到二人跟前便陆续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这个算法推荐能精准到什么程度?”



    “得看使用哪种推荐方法,现在主要的算法有基于内容、协同过滤、规则、效用、知识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