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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神色局促地讪笑:“就是…有些贵客喜好比较独特,就…”
话说到一半,他又支支吾吾停住。诺拉拿起桌上的枪,拨开保险又放了回去。
“继续。”
俱乐部老板心里叫苦,这军部可真是一帮土匪啊,他现在甚至有点怀念警察署那些老来找他麻烦的虫了。
迫于面朝自己的枪口带来的威慑,他只能老实交代道:“其实地下二层主要经营的是拳赛赌局。俱乐部会招募拳手上台格斗,包厢内的贵宾一边观看,一边下注赌胜负。赢了的拳手能获得巨额奖金,当然…如果在台上重伤或者殒命,俱乐部也概不负责。”
“呵。”诺拉没忍住冷笑一声:“这叫合法经营?”
老板低下头去,继续坦白道:“拳手只负责打拳,可有些贵客对我们的陪侍没兴趣,反而看上了拳手。”
老板自己也纳闷,那拳手一个个打得鼻青脸肿的,都没个虫样了。真不知道那些贵族雄虫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宁愿冒着生命危险靠打拳来谋生,都没有去应聘工作更轻松的陪侍,那些拳手自然是不愿意与包厢里的雄虫有什么牵扯的。
老板想起来也不由惋惜:“那个拳手很能打,几乎是战无不胜的,给我们俱乐部也带来了很多的收益…我当时也是不愿意的!我站出来保了他的,真的!”
他的语气变的有些急切:“只是点名要他的那些雄虫权势太大了,我没能力跟他们抗衡啊!”
诺拉面无表情地继续问道:“所以,他被带去了暗室?”
老板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诺拉心里燃起怒火,那些陪侍尚且可以说是自愿的,可这名拳手呢?他当时得有多无助。
“那名拳手最后怎么样了?”
就算见惯阴暗场面,老板回忆起当时的景象,还是不忍地闭上双眼:“…死了。”
“他有个的雄虫,那只雄虫好像是得了什么重病急需用钱。他总是求我多给他排些场次,说自己能吃得消。唉…那天本来不是他的场的,要是我没同意让他上场就好了!
他离世之后,我本想按照他面试时留下的地址,找到那只雄虫,替他结清剩余的医药费,也算弥补一点亏欠。可我按着他留的住址找去,虫影都没见到一个。我也不知道那只雄虫的具体信息,最后只能作罢。”
诺拉沙哑着声音开口:“带走他的那些雄虫你还有印象吗?”
老板眼底掠过一丝恐惧,犹豫片刻,还是如实回答:“一共是五只雄虫,我记得为首的是首相的小儿子,塔姆侯爵。”
诺拉猛地睁大双眼,迅速取出四张照片推过去:“是他们吗?”
老板仔细辨认后有些惊讶:“对、对,就是他们。长官,您怎么会…”
诺拉一边同步消息传给克诺恩,一边继续追问:“你说一共有五只雄虫,还有一只呢?是谁?”
老板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道:“他当时应该是第一次来,我没什么印象。好像是跟着塔姆侯爵一起来的,他们似乎是亲戚,我记得他叫塔姆侯爵表哥来着。”
“那名拳手的真名是什么,你知道吗?”
老板点点头:“拳手一般是用艺名的,但那个孩子来面试的时候特别实诚,直接把身份证掏出来了。我还记得,是叫西菲尔。”
“什么!?”
诺拉难以置信提高了音量。
老板以为他没听清楚,再次重复到:“西菲尔,就是现在特别火的那个歌星您知道吗?和那个歌星的名字重名。”
诺拉一边向克诺恩办公室赶去,一边给群里发去消息。
四只虫再次在克诺恩办公室聚集,哦、五只。这次还多了一个耶维尔,他说自己既然参与了行动,这个案子就跟他有关系,强行赖了下来。
看完审讯室的录像,耶维尔干笑着扯了扯嘴角:“应该是巧合…吧?”
只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说得格外没底气。
克诺恩让周游按西菲尔留下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个电话,那面很快接通了。
西菲尔标志性的温润柔和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您好,我是西菲尔。”
周游抬眼和其余四只虫对视一眼,清了清嗓道:“西菲尔阁下,这里是军部。关于上次的案子,有些细节还需要和您核实,请问您方便再来一趟军部吗?”
电话那头静默两秒。
“好啊,我现在就过去。”
苏云
一番询问下来,西菲尔的回答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得知自己与那名可怜的拳手同名,他脸上掠过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感叹道:“真巧啊,没想到会遭遇这种不幸……他还有亲属在世吗?如果可以,我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虽然这一切太过巧合,可军部毕竟没有确切的证据,问完话也只能向西菲尔的配合表示感谢,再礼貌地送他离开。
阿提斯安排了两对军雌,二十四小时轮流蹲守在西菲尔的公司与住所外,紧盯他所有动向。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场命案和当年西菲尔的死脱不了干系,很可能是他青梅竹马的雄虫在复仇。
可是诺拉再次排查了演唱会邀请名单,出事的那个包厢并没有被邀请了却没到场的虫。
那第五只虫究竟是谁?为什么凶手偏偏放过了他?
他们按照俱乐部老板提供的线索,逐一排查了一遍塔姆的表亲,并没有发现符合条件的雄虫。
老板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
于是他们的调查分成了三路:一边持续监控西菲尔,一边继续调查塔姆旁支的远房亲戚,同时走访调查当年那名拳手的完整过往。
耶维尔听完分工,当即主动请缨,要跟着阿提斯去蹲守。阿提斯嫌他太聒噪了,婉拒后把他赶去和诺拉一起走亲访友了。
周游与克诺恩动身前往拳手当年居住的旧址。万幸房屋坐落在老城区家属院,邻里之间彼此熟识。他们刚提起西菲尔这个名字,楼下乘凉的邻居立刻有了印象。
“那个小孩可是只苦命虫啊!”
一个抱着虫崽的雌虫提起来就掉眼泪:“他雌父早早就战死在边境,发放的抚恤金全被黑心雄父卷走,把那么小的孩子独自扔在家里不管。要不是左邻右舍于心不忍,时不时给他送饭吃,怕是早就饿死了。”
周游顺势追问道:“他是不是有一只青梅竹马的雄虫,您知道那只雄虫现在在哪儿吗?”
“什么雄虫?”抱着孩子的雌虫一脸莫名其妙:“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那个孩子从小性子就内向,独来独往的,话也不多。从来没见过他跟什么雄虫走得亲近。”
周游和克诺恩对视一眼,又问了西菲尔当年住的房子具体的门牌号。抱着虫崽的雌虫十分热心,主动表示愿意带他们去。
等到了房间门口,他们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诧异。
克诺恩上前一步伸手在房门上摸了下,一点儿灰都没有,比他那偶尔回去的家还要干净。
“这房子现在有虫在住吗?”
雌虫摇摇头:“没有吧,那小孩死后就没见这儿住过虫。不过是被卖出去了,隔三差五还有保洁上门打扫呢。
你们说买这房子的虫是不是有钱烧的啊,买了来不住还打扫得那么勤,就是这保洁费也要花不少钱吧。”
周游疑惑道:“西菲尔死了,这房子是谁卖的啊?”
提起这个,那只雌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能是谁?他那不负责任的雄父呗!孩子死了也没见他多伤心,转头就把房子给挂出去了。
说来他运气还好,咱们这片老旧,好多空置房屋低价挂了许久都无虫问津,偏偏他这套顺利成交了。”
哪里是他运气好,克诺恩心想,是西菲尔那只青梅竹马的雄虫太痴情了。
既然邻里都不知道这只雄虫的存在,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克诺恩逗了逗雌虫怀里的小虫崽,继续问道:“您知道西菲尔以前在哪儿上学吗?”
雌虫叹了口气:“那孩子运气不好,他入学那年家属院这片区的小学名额满了,差点没学上。后来他雌父交了点钱,给他在第六街区的小学搞到了一个入学名额。
那所学校风气差,到处都是混混。可这孩子争气,小升初考得好,比我们这片区初中录取线高出不少。只是最后他还是留在了第六街区的中学,可惜了……”
他们立刻前往了第六街区,把西菲尔的小初高学校全走访了一遍后,终于摸清了那只神秘的雄虫——苏云。
老师翻出留存的毕业合照,照片里两个少年并肩站在最后一排。西菲尔小麦色的肤色也没能掩盖住他脸上的红晕,旁边的苏云清秀的小脸写满了不耐烦,身体却诚实地往西菲尔的方向靠着。
提起这两个学生,老师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苏云成绩一直很好,常年稳坐年级第一,西菲尔倒是中下游的水平,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走到一块的…不过也好,也许是在苏云的影响下,西菲尔的成绩慢慢提起来了,小升初的时候考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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