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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半山腰，不出意外，他们遇见了那位大师。

    周延祺认真观察路况，清清嗓子，斟酌的想说些什么，被童云灿打断。

    很认真的邀请。

    周延祺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

    何沐婉回过神，“欸，哪里求的？”

    周延祺是真无语了。

    他转换阵地，“童哥～”

    道路、台阶湿滑。

    黄昏，两人准备告辞离开。

    他不是个信命的。算命，百听个吉利话也就算了。十万，真当他的钱是抢来的？？？

    童云灿走在周延祺前面，回身看他，“小心些，这里的台阶很滑的。”

    周言慕无声朝他做口型。

    车子的后备箱又一次被装得满满当当。

    她思考一会儿，“长生殿，对，是长生殿。当时在梵音山山腰算完命，我和阿妄又上去了一趟，求了这么个护身符。”

    童云灿懵住。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童云灿看戏看得正上瘾，忽然被cue，眨巴眨巴眼睛。

    何沐婉不舍地牵着童云灿的手念叨，让他有时间就过来住一段时间，童云灿全都笑着应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无意探寻爱人的伤处，可……若灿久久走不出来，他肯定是要介入的。

    童云灿尽量放轻松开口，面容却不由得涌上一层千帆过尽的惆怅释然，他叹口气，轻声道：“周先生，年后，我们一起去一趟梵音山普济禅林寺吧。”

    周言慕可怜兮兮向他哥求助，却没想到，他哥，就那么安安稳稳地坐在他哥夫旁边，老神在在看戏。

    童云灿嘴角抿出点弧度，狎弄的眼神瞥他，“周先生，开车呢，认真点儿好不好？”

    台阶上下，被白色的大雾所笼罩，回眼望去，仿佛被遗忘于人世间。

    周延祺也不免郑重回道：“好！我们一起去！”

    有些事，他真的不想主动问。

    把那装神弄鬼老道士的话套用在自己身上，他说的分毫不差。

    ——有这么忽悠人的吗？孤寡命就孤寡命，把别人说死算什么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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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延祺颔首，目光定定落在童云灿身上，心底酸涩又无奈。

    ——求你，童哥，免死金牌，你答应我的。

    何沐婉没再深究，给大儿子递个眼神，拍拍童云灿的手，“好啊，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他神态正常，看起来真的没事。

    “也不小了。”

    “九千多？”何沐婉没记这个。

    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呼吸凝结成雪白的雾气。

    老道士穿着厚实的棉服，坐在厚实的垫子上，像是知晓他们要来，早早便等在这里。

    这个时间，很少有人过来拜佛，大家都还沉浸在阖家团圆的欢乐里。

    童云灿想。

    童云灿：“……”

    “这位师傅，算命多少钱？”

    ……

    何沐婉：“对，好像是这个数。”

    当时的吐槽还历历在目。

    但……

    “好，我知道。灿不用担心我，认真看路。”

    “……”

    童云灿神思被拉回，展开一个柔和的笑容，“别担心，我没事。刚刚只是在想，是哪个大师那么灵验，有时间我也去瞧瞧。”

    没爱了。

    “延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会原原本本告诉你，别着急嘛。”

    第一次，童云灿正儿八经坐在算命摊子前。

    上山的小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

    周延祺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云迷峻径，山隐苍茫。

    童云灿抿抿唇，小声开口转移何沐婉的注意力，“妈，这枚护身符您是在哪座殿里求的？我也想去求几枚。”

    童云灿：“……”

    周延祺拥着他的肩侧，手掌在他眼前晃晃，“灿？云灿？”

    周延祺：“……”

    见童云灿心不在焉、脸色还不太好，何沐婉担忧看着他，“灿，没事吧？”

    童云灿咕嘟咽下口水，“九千九百九十九？”

    几人说说笑笑，这件事巧妙被揭了过去。

    “梵音山山腰？”童云灿脸色一瞬间有些耐人寻味，他又问：“那……妈，您算命花了多少？”

    老道士大言不惭，“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春节后的梵音山，洁白的雪花还簌簌挂在树上，宛若结了一层冰霜。

    回程途中，童云灿还盯着那枚护身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