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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寿听了，噗嗤一下，眼泪和笑容一道而来。

    保密

    他半扶半抱地把子恒挪到软榻上。

    一道闪电劈开了整片天空，紧接着，一声巨雷从天而降，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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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间又恢复了黑暗。

    先是一阵狂风，吹得院子里的柿子树哗啦啦乱响，紧接着，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遮住了整片天空。

    她伸手，把子恒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震惊，自己这是又穿来大雍了？

    长寿听到子恒说话，愣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去摸火折子。

    真疼。

    长寿把子恒从床上抱到特制的轮椅上，推出来放在招魂亭里乘凉。

    长寿，实诚孩子，真咬了。

    他把食指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火折子划了好几下才着，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子恒苍白消瘦的脸，眼眶微陷，可那双凤眼是睁开的，正嗔怒地看向他。

    “比珍珠还真，”子恒笑道，“快把我扶起来。”

    “真的是你呀？”他带着哭腔又问了一遍。

    眼泪唰地涌了出来，不是做梦。

    子恒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喘了好一会儿，才缓劲来。

    当脚底蹬到有血有肉的实物时他愣了。

    长寿被那声巨雷震醒了。

    长寿见了，顾不上自己 ，反倒拿出帕子给他擦眼泪，安慰道，“莫哭，才回来身子弱，得好好将养。”

    子恒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抬起眼皮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恰好又有一道小闪电划过天际，借着那瞬间的微弱光亮，长寿看到一个长发，穿白衣服的……

    窗外的雨哗哗地下。

    风吹过来，只有柿子树的叶子沙沙轻响，没人回答她。

    那一刻，整个夜晚亮成了白昼。

    他喘了两口气，抬起头，看着黑暗里那个模糊的轮廓，有气无力地说，“长寿，你想给我踹回去啊？”

    “谁知道呢？”长寿一边帮子恒整理衣服一边说，“他若求不来雨，别人也不行吧？”

    自从子恒认她当了义姐，她便不再称子恒“夫子”了。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影子在墙上，跟着律动。

    子恒眉眼弯弯地笑了。

    长寿忙把蜡烛点上，端着烛台蹲下来，照着子恒的脸，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

    雷声远了，闪电灭了，屋里只能听见哗哗的雨声。

    子恒在软榻靠了一会儿问，“我躺了多久？”

    他转过头，想继续睡，感觉床前有什么东西。

    子恒忽然想起有一晚他想醉回来，被陈玲拦了。

    韩笑笑叹了口气。

    “子恒，你啥时候醒啊？”她轻声问。

    “要不你咬自己两口？”他戏谑地说。

    他费劲巴拉地坐起来，一点点移下床，凭着记忆缓缓往外走。

    长寿拉个凳子坐在榻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午夜时分，天忽然变了。

    他睡在厅里的软榻上，惊得一下子坐起来，愣了好一会儿。

    “子恒……你真的回来了！”他悲喜交加地说，“灵真天师给你做法，说你不肯回来……”

    她走到轮椅旁，蹲下来，看着子恒的脸。

    子恒躺了两年，虚弱不堪。

    “啊……鬼啊！”

    那张脸瓷白如玉，凤眼紧闭，睫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头皮瞬间炸开，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长寿赶紧放下蜡烛，小心翼翼地把子恒从地上扶起来。

    他睁开眼，刚看到熟悉的床幔。

    长寿那一脚虽然没用什么力，但他也顺着力道，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两步，然后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长寿惊吓过度，忙乱中踹出的一脚也没用什么力。

    子恒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老胳膊老腿的，不经踹。”

    遂一脚踹了出去。

    “我……”他想到陈玲便流下泪来，万事怎么这么难两全呢？

    子恒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瓦片四散，木屑飞溅，轰然倒塌。

    长寿涩声说，“两年。”

    那雷声震得长寿的耳朵嗡嗡响，柿子树下的那座招魂亭，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子恒？”长寿颤抖地问，“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