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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恒跳下来的那一刻，宋若尘噌地站起来，冲过去就想抱。

    “走！”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一挥手，几个侍卫翻身下马，抽出刀就往路边的树丛里砍去。

    “王上！”王大莽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末将来迟，请王上恕罪！”

    远处，火光闪烁，隐隐有喊杀声传来。

    她从第一眼看见小恒，就希望子恒能给他当爹，连名字都照着子恒起的，现在子恒亲口认下这孩子，她心里忽然踏实了。

    巴泽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喜色。

    “傻站着干什么？走啊。”

    “我儿子。”他张口就说。

    子恒听了，紧张地看向前方。

    王大莽，四十出头，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一脸风霜。

    “父王，”巴泽在一旁轻声道，“您别太担心了。至少王大莽将军……会来的。”

    帐帘忽然被掀开，一个侍卫匆匆进来，单膝跪地道：“王上，王大莽将军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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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

    帐帘掀开，一个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他站起身说：“快！快请进来！”

    “子恒，孩子给我带着。”长寿边说边伸手。

    他拉着王大莽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你带了多少人来？”

    一个小娃娃，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韩笑笑在旁边听了，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然后他看见子恒怀里绑着的那一团，就愣了。

    “绑上树枝，拖着跑。”子恒笃定地说，“让他们以为援军到了。”

    子恒低头看着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忽然忍不住笑了。

    巴泽从小就听父王讲王大莽将军的故事，什么“斩寇敢冲千骑阵，挥戈能破万重坚。”之类的。他获得过多少赫赫战功，巴泽也是如数家珍。

    马蹄声炸响。

    宋若尘张着嘴，结巴地说，“这……是？”

    长寿站在一旁，看着子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咧着嘴，笑得眼眶都红了。

    有人惊呼：“不好！援军到了！”

    一行人翻身上马，趁着夜色，绝尘而去。

    王大莽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说，“王上，您看这里……”

    前方，围攻营地的人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他看二人要商议军事，忙也凑过来，想看看王将军有何妙招破局。

    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啊。

    巴初大步走到帐门口，亲自迎接。

    王大莽凑近地图，眯着眼仔细看。

    几天了，一个可以增援的下属都没来。

    他把王大莽拉到地图前，指着上面标着的标记说，“你看，巴科的主力现在在这边，咱们的兵力分布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觉得该怎么打？”

    子恒低头温柔地看怀里的小恒，这孩子没爹没娘，怪可怜的。

    巴初盯着面前的地图，手指在上面划动着，心里却烦得要命。

    所有人都停下来。

    这小东西，倒是个有福气的。

    董文问：“什么？”

    巴初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

    那拖在地上的树枝，卷起漫天烟尘，远远看去，像是千军万马正奔腾而来。

    “两万。”王大莽站起身，边走边说，“都是末将的亲兵，日夜兼程赶来的。”

    子恒看见他那副傻样，忽然也笑了。

    众人皆脸色骤变。

    人没合过眼。

    一会儿工夫，抱回一大捆树枝。

    跑了一日一夜。

    董文眼睛亮了，赞道，“妙！”

    巴初眼眶一热，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说，“快起来！大莽，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他们来时没带韩笑笑的马，韩笑笑只能跟董文共乘一骑。

    绑的绑，系的系，片刻之间，九匹马的马尾后都拖着蓬松的枝叶。

    快到营地的时候，董文忽然勒住了马。

    “两万！”巴初大喜道，“好！大莽，你真是孤的福将！”

    尘土飞扬，遮天蔽月。

    他一身戎装，甲胄上还沾着泥点子，风尘仆仆的。

    巴初眼睛倏地亮了。

    血夜

    孟小恒倒是睡得香，在子恒怀里颠来颠去，愣是没醒过，小嘴微微张着，口水都流出来了。

    片刻后，他忽然说，“把马尾巴上绑上树枝。”

    “不用，我行。”子恒轻声说。

    董文眯着眼观察了一会儿，脸色凝重地说，“是巴科的人在围攻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