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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头彻底看懵了，杵在那儿不说话，眼睛飞快乱瞟，先是盯着余沉，一会儿又瞪着草丛。余沉藏得很好，压根看不出里头躺了个人。

    “我操……”带头的黑口罩盯着地上血淋淋的人，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尤其领头那个，他戴着口罩，盯着余沉，眼里闪过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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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到余沉感觉，手上流出来的血都是冰的。

    想确认他会不会冷，想知道劈晕他的那一掌会不会让他太疼。

    “等你醒了可能会头疼。”余沉声音很轻，“照顾好外婆。”

    干枯的树枝晃来晃去，风不停地刮，但云层越来越厚了，还是看不见月亮。

    “陈瓒。”余沉忽然喊他。

    他抬起头。

    黑口罩却像听不懂他的话，吞了吞口水，眼底满是忌惮，不管不顾地扯着嗓子喊：“上啊！咱们人多，给我干死他！”

    余沉认出来这就是一开始在巷子里偷袭自己的人，他松开手，光头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周围的人二话不说，拎着铁棍和板砖就朝他冲过来，余沉死死握紧了手里的指虎。

    而且……已经来不及了。

    余沉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刚才帽子掖得够严实么？脖子那里会不会漏风？冷风能不能钻进去？

    他很想陈瓒。

    余沉闭了闭眼，声音很冷：“剩下的人不用来了，告诉我，你们老板在哪等我。”

    就在这一瞬间，人群后方忽然传出一声冷喝：“停！”

    “嗯？”陈瓒恍惚地抬头，余沉迅速凑过来，轻轻亲了亲他的嘴唇。

    脱下外套后，他身上只剩一件单衣。

    他抬眼看向前面。

    两颗牙直接飞了出来，光头痛苦地栽倒在地，嘴里顿时涌出鲜血。

    这帮人本来满脸凶气，可越靠近余沉，看清余沉没有波澜的眼神，还有他手里拎着的浑身是血的光头，脚步越来越迟疑，最后硬生生收住势头，在他面前几米的地方刹住脚。

    “这东西是挺好用。”余沉平静地看了看手上的寒光，抬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陈瓒身上衣服好像不是很多，要在草丛里这么躺上整晚，他会感冒吗？

    陈瓒晕了过去。

    这些混混的动作瞬间顿住，紧接着他们下意识往两边退，慢慢让出了中间的路。

    余沉用力咬下舌尖，逼着自己转回头。

    光头已经痛得昏死过去，余沉拎住他的衣领，拖着人往外走。

    “这几把也太恶——”话音还没落地，余沉一拳砸在他脸上。

    毫无预兆的思念汹涌地升起来，从胸腔一下子窜开，流遍四肢百骸。

    不远处，杂乱的脚步声正朝这边过来。

    指虎泛着冷光，力道十足。

    可单凭这个声音，这个熟悉的轮廓和身形，余沉一秒就认了出来，猛地咬紧牙关。

    已经走出很远了。其实路边全是一样的草丛，但不是他想看到的那片。

    听起来至少有十个人。

    地上拖出长长的血迹，有他手上滴落的血，也有光头流的血。余沉就像拖着个破麻袋，慢慢地往前走。

    他太清楚自己，多看这一眼，就会想要第二眼。

    余沉直接抬手，一掌劈在他后颈。

    光头的注意力全挂在草丛上，在他走神的功夫，余沉弯下腰，捡起了方才掉在地上的指虎。

    没两分钟，暗处冲出来一帮人，大步奔着他冲过来，有人拎铁棍，有人攥着板砖。

    余沉把外套脱下来盖在陈瓒身上，伸手把帽子往上仔细拢了拢，护住他的脑袋。

    “你不肯说，我就自己找过去了。”

    余沉忍不住想。

    陈瓒愣住。

    余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什——”陈瓒眼睛瞪大。

    那件外套够不够厚？

    同息

    “你……”光头看傻了。

    冲动上来，他无法自抑地想冲回去，然后再看陈瓒一眼。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朝着光头的方向走过去。

    余沉伸手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小心地把人放进草丛里藏好。

    余沉皱起眉：“你们老板在哪。”

    光头终于猛地回神，瞪着他破口就骂：“我操，你是个二椅子？！”

    然后套在手上。

    今天真的挺冷的啊。

    夜色昏暗，对方的脸看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