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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霄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若是以往，沈明霄定会纠正他的客气而疏离的称呼，只是现如今，沈明霄并无多说什么。

    “进来吧。”

    “是我欠沈家的，怎担得起沈大哥的感谢。”

    他低头看了一眼棋盘，手中的白子正要落下，却因为走神而偏了半格，落到了不该落的位置。沈明霄伸手想改正，指尖还没碰到棋子，就被沈砚禾轻轻拦住了。

    这样的话说出口，沈瑜安脸色略显苍白，他垂着的手逐渐收紧，嘴角带着一抹自嘲的笑，

    最后一盘棋下完之后，沈砚禾就离开了。

    沈明霄淡淡收回视线，语气听不出情绪，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宝贝，等我回来

    沈瑜安指甲嵌入肉里，“明天就让我跟着沈大哥吧，我也想为沈家尽一份力。”灯光从头顶铺下来，将他垂着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阴影。他才低声说补充了一句，

    然后他转身回了屋里，上楼换了件厚一些的外套，把手机和车钥匙揣进口袋里，随后转身朝外走，他下楼穿过客厅的时候没有停步，他知道，若是再多看几眼这里，他恐怕就舍不得离开了。

    沈瑜安的声音从门缝里透进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他转过身来，隔着两步的距离看着沈既承，眼眸染上一抹温柔的神色，

    “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沈……大哥太见外了。”

    沈明霄的手停了一下，将手里那枚白子放进盒中，才开口，

    裴凛离开了。

    沈瑜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手指攥着外套的衣角，过了两秒又抬起来，“我知道大哥可能还在怪我…可是，酒店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留自己的名字，我只是没想那么多……大哥若是不信的话，尽管去查……倘若真的查到什么东西，我……任由大哥处置。”

    沈明霄正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好，外面的门再次被敲响，

    沈瑜安的唇角顿时上扬，“谢谢大哥。”

    “大哥…我想跟你一起去。”

    他缓缓走下楼，来到院子里，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庭院，湿漉漉的石板路，泛着银光的鱼池水面，想要将这里的一切都牢牢记住。

    沈既承站在原地没有动。门外的脚步声沿着石板路渐渐远去。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很轻，像是在努力控制声音不发抖。

    他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外面随意裹了件外套，头发有些乱，像是从床上爬起来就直接过来了。他站在门口，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再往前走，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见了桌上的棋盒，看见了沈明霄垂在膝上的手，又移开了。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不然大哥一个人去，父亲那边肯定也不会允许。”

    “没有怪你，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要多心。”

    沈明霄看了他几秒，最终缓缓颔首，“行。”

    “大哥……”

    一切像是回到原点。

    “明天记得保护好自己。”

    裴凛出门的时候，天色还未完全亮。

    “怎么会怪你。”

    “宝贝，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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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听说你明天要去见裴凛。”沈瑜安开口时声音轻而快，像是害怕被打断，

    “嗯。”

    他心里有一种预感，他可能不会再回这里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感到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今天终于躲不掉了。

    “你帮助沈家，帮助沈家小少爷沈既承我已经很感恩。”

    “大哥，落子无悔。”

    裴凛直起身之后没有立刻走。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他站在外面许久，久到手指尖都有些冰凉。

    沈明霄看了他几秒。他看着沈瑜安那双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的手，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嘴唇。他移开视线，

    沈既承身上还穿着睡衣，他站在玄关，看着裴凛穿上外套，大衣的下摆顺着动作垂落，服帖地拢住他的轮廓。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这是裴凛送给他的东西，要留下吗？他有些纠结，他不太想还给裴凛怎么办，手表不想还…平安符也是。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沈瑜安侧身挤了进来。

    沈既承的手搭在扶手上，他看着裴凛的脸，看了许久，像是要把这张脸深深刻在脑海里，最终所有的话都化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