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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还想再用力往后拖一下，可沈和煦的手指在它耳后揉了揉，它就不由自主地松了劲。

    “好。”赵叔拉住rosi的项圈，把它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里压着什么，“少爷路上注意安全。”

    赵叔拽了几下没拽开，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它就是被惯坏了……少爷您别管它，我来——”

    沈和煦却抬手止住了赵叔的动作。

    沈和煦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掌心温热地覆在它头顶，一下一下顺着毛。

    此后许多年，沈和煦的人生还在继续，可他和谢星辞的感情，在那一场大火后，止步于此。

    暖气从出风口涌出来，他站在风口下缓了几秒，才觉得手指慢慢回了温。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路上的尘土卷起来又放下，什么也没有了。

    七年后

    这一刻，它忽然有了某种人类情绪才会有的产物——叫眼泪。

    他蹲下身，平视着rosi的眼睛。

    朝夕相处了一年多，蒋卿锋早已摸透了他这位同事的脾性——话不多，脾气好，就是怕冷怕得厉害。

    它不想让沈和煦走。

    它低头舔了一下，苦苦的。

    有什么东西从它眼角滑落下来，湿漉漉地滴在爪子上。

    rosi重新把脑袋搁回爪子上，抽噎了一下，再一次闭上眼睛。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rosi站起身，最后朝路口看了一眼。

    “rosi，我回来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夕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橙色。没有声音，没有脚步，没有那个带着阳光气息的人。

    巢暖七度，空七度，冬又至。

    它闭上眼。

    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直直地望着他，嘴巴还咬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它欢快地摇着尾巴跑过去，那个人的脸被光线映得有些模糊，但声音很清楚，很温柔，像记忆里一样：

    许星辞刚踏进办公室，就顺手把空调又调高了两度。

    “好。”

    它想叫一声，想扑上去——可梦到最欢快的地方，它就醒了。

    沈和煦又揉了它两下，然后站起身，朝赵叔点了点头：“赵叔，你回去吧。你也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可rosi纹丝不动。

    沈和煦最后看了rosi一眼，然后拉着行李箱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爪子踩在石板上，嗒嗒的声响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医院办公室本就紧张，加上他和许星辞同为内科医生，带他们的又是同一个导师，两人便被分到了一间。

    “许医生，你怎么这么怕冷呀？”蒋卿锋穿着白大褂，懒洋洋地撑在他桌沿上，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自从跟你一个办公室，我就从来没因为天冷生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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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si难过地朝他叫了一声，又短又闷，带着明显的不愿意。

    它咬着那片衣角不放，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尾巴夹得紧紧的，整个身子都在用力往后拽。

    许星辞把外套脱下来，又穿上白大褂，拢了拢领口，朝他笑了笑：“老毛病了。”

    梦里好像有人回来了，推开门，带着一身茉莉花的气息，蹲下来把手伸向它。

    它坐在原地，看着车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在路的尽头拐了个弯，彻底从视野里消失了。

    庄园又一次沉进旧日的寂静里，不知要多久，才能再听见人声。

    rosi没有追。

    rosi走回自己惯常趴着的那块地毯上，转了两圈，慢慢趴下去，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它不知道这次他又要走多久，它只知道之前谢星辞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它每天趴在门口等，等到太阳升起又落下，等到谢星辞再也没回来过。

    “好好陪着赵叔把家守着。”他的声音很轻，却意外的平稳，“不要欺负赵叔，晚上也不要大喊大叫。赵叔年纪大了，你不要总烦他，少吃点零食，多吃饭，也不要乱跑，要是跑丢了我可能来不及回来找你。”

    车门关上，发动机轻轻响了一声，那辆黑色的车便缓缓驶出了院门。

    它转过身，跟着赵叔往回走。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书房的门半敞着，里面还残留着墨水和纸张的气息。

    赵叔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手掌粗糙而温暖地覆在它脖颈上：“少爷会回来的。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