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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闷响。

    “别说话了。”周野说，“我扶你出去。”

    旁边忽然扑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男人低头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谢星辞靠在墙上，仰头看着他。

    他把那只手缩进袖子里，没让周野看见。

    刀尖在烟雾里泛着冷光，边缘有些钝了，但对付一个瘫在墙根，站都站不起来的oga，足够了。

    谢星辞猛地伸手把男孩拉到自己身后，用整个身体挡在他前面。

    “小孩没事。”他攥着谢星辞的手臂把他往上提了提，“你管好你自己。能不能走？”

    周野把铁管一扔，几步冲到谢星辞面前蹲下来。

    “我本来就在犯法。”

    谢星辞朝他弯了一下嘴角。

    地上横着好几个人，有他放倒的，有周野放倒的。

    “我没事，谢谢你，……小孩。”他哑着声音说。

    他抬眼看着对方，目光里没什么温度。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一股铁锈味。

    周野的动作僵了不到半秒，随即他把脸别开，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他在谢星辞后颈处无意间低头，闻到一层极淡的血腥气之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甜oga信息素的残影。

    在他身后，周野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截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铁管，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

    膝盖疼得他眼前黑了一瞬，但脚还能踩地。

    他举起了手里的刀。

    刀落下来。

    砰。

    重物砸在肉体上，紧接着是男人短促的闷哼，和脚步错乱的声音。

    希望这种救人的死法，能让谢魏觉得给他挣了脸面，不会停了妈妈的医疗费。

    他周身的信息素浓烈而躁动，像一锅烧沸的油，带着alpha在激烈对抗后压不住的本能侵略性。

    周野的脸在他视线里有点模糊，边缘被灯光和烟雾晕开了一圈。

    他一只手扶着谢星辞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晃了晃，目光从他嘴角的血扫到胳膊上那条长长的划伤，又扫到他膝盖上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谢谢。”他小声说。

    站起来的时候视线晃了一下，他咬住下嘴唇内侧稳住。

    心里最后一个念头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那个小男孩挡在他面前，张开短短的手臂，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声音尖细颤抖：“袭，袭击oga是犯法的！你知道帝国的律法，你会被抓的——！”

    他的校服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里面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绷紧的肌肉线条。

    但他在靠近谢星辞的瞬间，那气息骤然收窄。

    男人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收了一下，又重新浮起来：“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

    巷子里的烟雾正在慢慢散开。

    他低头看他，小孩仰着脸，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没再哭了，一只手攥着他沾了血的裤脚。

    他闭上眼。

    “……能做到这样。”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和我是不是oga没有任何关系。”

    他点了点头，搭着周野的肩膀慢慢站了起来。

    谢星辞看着那道冷光，没有闭眼。

    周野偏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缩成一团的小男孩，又转回来，表情又气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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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谢星辞试着动了一下腿。

    谢星辞睁开眼。

    爆炸，暴乱

    “命都不要了？你一个oga你冲什么冲？那人手里有刀你没看见？！”他的声音又急又气，混着喘，手在谢星辞肩膀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怕碰碎了他，“人没事吧？能说话吗？”

    刀从他手里滑落，叮当一声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谢星辞被周野架着走了两步，经过那个小男孩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碎玻璃嵌在里面，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男人正缓缓地往地上倒下去，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可思议，像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野看了他一眼，像是想骂人又骂不出口，最后只是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大半重心靠在自己身上。

    枪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远处的叫喊声也在变远，像潮水退下去之后的回音。

    “你他妈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