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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堰问：“……你不是灵武人吗？”

    第二日，主官们不在，就连李秀月都跟着不见了踪影，倒是给李堰偷偷带谭素明进来行了方便。小孩第一次登上观台，兴奋地满面通红，一双手紧紧拽着李堰的衣角，遇到人就往身后藏，生怕给他李大人惹了麻烦。

    饶是已经混了个脸熟，但让他单独对上梁稼，谭素明心中还是发慌，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诸多从贺绳那里听来的，夜不收的血腥事迹，牙关战战，哆嗦着连话都不会说了。

    “求着李大人带你来的？”梁稼又问。

    这会儿又这么好说话了……

    梁稼仍是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屁股下坐着不知谁孝敬来的小胡床，拥着漆黑的衣袍半垂眼。他拄着下颌观摩片刻灵武对河间的骑阵攻守，随即皱起眉轻啧一声。

    我已经这个岁数了，怎么还在十几年一如既往地厌学求不厌学小妙招，或者退学小妙招也行。

    梁稼缓缓起身睁开眼，衣袍鼓动好似一只久睡苏醒的鹰。

    但一见是梁稼，众人顿时失了气势，尚有不服气地嘟囔两句，又被同伴慌忙捂了嘴。

    但拔出来做什么呢？

    ps：下周一and三请假，工作又在汹涌而来淹没我的路上，合作者要提刀上洛和我痛陈利害了。

    “不好看！”他恶声道。

    此处并无值得他挥刀的目标。

    谭素明忙不迭点头，回身向李堰求助，万望他帮忙作证。

    他问自己。

    梁稼皱着眉轻推他一把：“你挺爱俏。”

    胸前一点鲜红，那颗玛瑙，今日又戴在了披风的领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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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素明扑通一声直接跪倒。

    “不好看吗？”

    “若有人拦你，给他看这个。”

    谭素明顿时大喜，兴高采烈接在手中，同梁稼道谢，又眼巴巴看着李堰。

    “梁梁梁……梁大人！我我……小的……我……”

    梁稼腹诽, 扭过头去, 只当眼不见心不烦。

    “灵武比的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谭素明再三作保之后，将这半个巴掌大的小木牌严丝合缝揣在怀里，欢天喜地观演去了。

    梁稼眸光一闪，自怀中摸出个小木玩意儿，上有歪歪斜斜刻一个梁字，反面是军旗上的飞鸟。

    他望向李堰，眼中柔光，只一闪而过。

    伤药

    “是啊。”

    我劝梁哥还是别教小李兵法了。

    李堰倾身问：“不去助阵帮忙吗？”

    李堰顿时摸了摸脸。

    他凭栏而立，又看一阵，直到灵武军旗第三次被河间都尉抢在手里，脸色终于黑了个彻底。

    “好了你……，”李堰扶额，“梁兄既许了你，就玩去吧，别惹事，这东西也别丢了。”

    “这小东西，一会儿做头饰，一会儿做领饰，”他隔空点了点，语气不善，“大族出身，没见过好东西么？”

    李堰岂有不从，忍着笑，把谭素明卖了出去。

    佩刀就在身侧，只消松了手，摸上去, 拔出来……

    梁稼今日不似从前别扭惆怅，仿佛是真打算向外走一走，看他这个左支右绌的样子，深觉好笑，冲李堰招一招手道：“拎过来。”

    声音不大不小，自然是惊动了观台上一众灵武的军士。行伍之人血性最盛，不由得瞪圆了眼睛要揪出此等出言不逊的狂徒。

    梁稼半是烦闷半是心软，撇一撇嘴，一捋颈后幞脚，四条黑色绣金的带子垂落背后。

    梁稼不言语，好整以暇看够了小孩的窘态，方才摸摸下巴，问道：“你来干什么的？”

    “所以我觉得丢人。”

    又来了！多大的人了，这副惺惺作态，给谁看呢！

    怎么还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片刻后, 回乐与灵武的骑阵分列教场两侧。铜角声起, 场下顿时烟尘滚滚，金戈交鸣。梁稼立于观台之上，心跳与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你送我的……，”李堰垂眸。

    ……

    这话李堰听进去了, 第二日再见，果真浑身都不见那一点红色，幞头上换成一块团纹金饰, 端正戴好。

    冬演的排布极有讲究，杜衡知道第一日方道虎与杨熹定会观演，便将武略与保静的列阵排在了这一日。

    虎行似病，鹰立似睡，但是梁哥只是看得无聊了。

    饶是知道此刻仅仅是冬演，他仍不自觉绞紧双手，硬生生和自己时不时上涌的本能拉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