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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站在他身后，声音低了下来：“你不在，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闻汐等了片刻，见他始终没有回应，便以为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答案。

    遥远到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

    “闻汐，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阳光了。”

    陆拾青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眼中的光却还是暗了些。

    这句话听起来太过软弱，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恳求的意味。

    “当然不会。”

    回不去，与不想回去，根本不是一回事。

    闻汐忍不住握住陆拾青的手。

    陆拾青愣了一下。

    力道并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可闻汐心里的慌乱却没有丝毫消退。

    “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你留在这里。”

    那股始终压在胸口的不安，终于稍稍退去。

    他忽然觉得，陆拾青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明明应该是一个足以令人安心的答案。

    陆拾青沉默片刻，再次摇了摇头。

    闻汐这一趟，至少要离开几日。

    陆拾青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愿多说，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换了个问题。

    闻汐沉默片刻，道：“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闻汐几乎没有思考，便干脆道：“不行。”

    陆拾青将脸埋在他颈侧，呼吸落在那片微凉的肌肤上。

    这句话落下，殿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回不去。”他说，“我不会回去。”

    “可你不在。”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魔宫里没有阳光。”陆拾青继续道，“外面的天是什么样，我都快要记不清了。”

    闻汐垂眸看着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眉心微微蹙起。

    他慢慢垂下眼，握着闻汐的手指也跟着收紧了些。

    陆拾青心头一软，回握住闻汐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

    闻汐脚步未停，只道：“寝殿外有守卫，魔宫里也有侍从，不会有人伤你。”

    闻汐神色微顿。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过几日，我要出去一趟。”

    魔宫于他而言，不是温暖的归处，却是唯一熟悉的地方。

    语气冷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要去几日。”

    “没有为什么。”

    闻汐的身体微微一僵。

    闻汐说得含糊，陆拾青却听懂了。

    “你要去哪儿？”

    “松开。”

    可下一刻，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闻汐松开他的手，转身朝软榻走去。

    他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陆拾青的手背，神情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闻汐的脚步终于停住。

    可陆拾青抱得实在太紧，半点也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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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当天，也不是一两日。

    那种怀念太过遥远。

    闻汐指尖发凉。

    陆拾青看着他的背影，心口忽然紧了一下。

    闻汐没有回答。

    外出

    “为什么？”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

    那么有一天，他会不会也像来时一样，毫无预兆地消失？

    温热的胸膛贴上后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陆拾青微微一怔。

    像是从天而降一般，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世界。

    陆拾青没有躲，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陆拾青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陆拾青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对方以前经历过什么。

    闻汐握住他的手臂，想将人拉开。

    陆拾青从后面抱住了他。

    “你想回去？”

    闻汐被他缠得有些烦躁，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他抱着闻汐，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低低地落在他耳边。

    他只知道，有一日这个人突然出现在魔宫附近，被巡守弟子抓了回来。

    这里有他厌恶的人，有他亲手斩断的旧日，也有他如今拥有的一切。

    “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闻汐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因为想念另一个地方，而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闻汐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闻汐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陆拾青。

    陆拾青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