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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那片熟悉的温度之中。

    闻汐别过脸去，没有回答。

    他不明白陆拾青为什么偏要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话。

    可那股闷痛并没有因此散去，反而在空荡荡的寝殿里一点点扩大。

    闻汐的长发散在肩侧，被陆拾青一缕缕拨开，露出冷白的侧颈。

    那人低垂着头，像是在出神，连他走近都没有察觉。

    闻汐睁开眼，正对上陆拾青近在咫尺的目光。

    闻汐回来时，殿外的长明灯已经燃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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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

    陆拾青的手臂收得很紧，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呼吸落在耳侧。

    可事情过去之后，其他人仍旧会这样看他。

    今日出门之前，他明明很期待。

    过了很久，陆拾青才低声对着空荡荡的寝殿说道：“我不是宠物。”

    闻汐被他亲得眼尾泛红，冷白的脸颊也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

    他看了片刻，终于还是收回了手。

    陆拾青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陆拾青吻得越来越深，掌心沿着闻汐的脊背缓慢抚过。

    陆拾青独自走进寝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外面的风声与脚步声一并隔绝。

    只要闻汐回来，只要闻汐仍旧愿意抱他、亲他，只要闻汐还会将他留在身边，那么其他人的看法，又有什么关系？

    幽蓝光影透过薄薄帷幔洒进来，将交叠的身影映得模糊不清。

    一件被藏在寝殿里的物品。

    他原本只是想出去走走。

    可走了一趟回来，他只觉得疲惫不堪。

    “嗯……”

    他睁开眼，望着头顶沉暗的帷幔。

    闻汐呼吸不稳，眼睫轻轻颤动。

    他偏过头，想看陆拾青的神情，却被对方忽然吻住。

    “你今日出去过？”

    他闭上眼，心口那阵酸涩却越来越重。

    闻汐才刚转过身，腰间便被人从身后抱住。

    他忽然很想见他。

    直到殿门合拢，陆拾青才猛地抬起眼。

    他俯身贴在闻汐耳边，嗓音沙哑。

    呼吸渐渐乱了。

    或许，他以后还是少出去吧。

    珠光在他指尖轻轻晃动。

    桌上还摆着闻汐前几日带回来的那些小东西。

    长明灯依旧安静地燃烧着。

    闻汐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后文。

    说了又能怎么样？

    温热的唇毫无预兆地落下。

    陆拾青走到桌边，抬手碰了碰那枚珠子。

    可他更清楚，在魔宫所有人的眼中，自己或许永远都只是一个依附闻汐而活的人。

    看清来人的瞬间，他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只要不听见那些话，就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闻汐若是知道有人叫他宠物，或许会替他杀了那些人。

    那些藏在心底的烦闷，仿佛终于找到了一处能够宣泄的出口。

    “嗯。”

    陆拾青缓缓躺倒在软榻上，将脸埋进臂弯。

    闻汐怔了一下，熟悉的温度不断贴近，陆拾青的气息缠在唇齿之间，带着压抑许久的依恋与不安。

    只有一个字。

    淡金花草在幽蓝的光线下舒展着花瓣，旁边那枚会发光的珠子散出柔和的光晕，将桌面映得一片朦胧。

    声音落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

    那双眼睛里满是浓重的情绪，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从他这里得到否定。

    只要他一日修为低微，一日依附着闻汐，这些目光便不会消失。

    陆拾青安静了一瞬，低低应了一声。

    闻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闻汐垂眸看了看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想到守卫刚才向他禀报过陆拾青的动向。

    闻汐起初还勉强维持着几分清醒，可在陆拾青一遍遍唤他的名字之后，终于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一只等着主人回来的宠物。

    可走了一趟回来，竟比一直待在寝殿里还要难受。

    “你喜不喜欢？”

    两人的身影从殿门旁一路到了软榻边。

    陆拾青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推门而入，第一眼便看见陆拾青独自坐在软榻旁。

    直到情绪被推向更深处，陆拾青忽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