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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记得那个啤酒罐里的小小气泡。

    “那个李义恒，真的只是顺路送我回来。但是被你看到那一幕，你不高兴是应该的。”

    “我在哄你开心呢，看不出来？”陈寅撒娇一般在他的颈间蹭了蹭。

    他抬起眼睛，定定地望着江臣盛。

    听得出来，这是陈寅的真心话。

    “那你还想要什么？”

    “不过，送我回家的人很多，可是能进我家里的人很少。他肯定进不来，但是你进来了。”

    “说的有道理。”两个人做在沙发上些许拥挤，陈寅家里很久没来过客人了。陈寅一边应着，一边惬意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顺手拉开了啤酒罐。

    江臣盛的动作顿住。

    陈寅把脑袋靠到江臣盛的肩膀上，带着一丝的醉意：

    江臣盛认真听着他的介绍，然后认真的打断他：“你要不要换一个更好一些的环境？还有你的欠款，需不需要我帮忙偿还？”

    江臣盛也像才回过神似的，扭头对他说：“外面站着冷，你上楼吧。我回去了。”

    江臣盛接过他手里摇摇欲坠的啤酒瓶。随着陈寅身体的抖动，啤酒罐里浮起一个小小的气泡。

    他是真的希望他开心。

    “江臣盛。”陈寅站在原地没动，只静静叫了他的名字。

    透明气泡的另一边，坐着是他那一刻最心动的人。

    江臣盛的心底不由一软。他偏头去看陈寅。

    “我希望你开心。

    很久以后，江臣盛仍会时不时想起这个晚上。

    陈寅沉默了几秒。然后指着家里的物件就开始介绍：“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陪伴我长大的物件，你一进门就看见了吧，很感兴趣是不是？那个……”

    电影看完，啤酒也见了底。

    “酒没有价格区分，能烘托氛围的就是好酒。”

    江臣盛走到客厅，一眼就看见沙发背后贴着的那副明显有感的大幅海报，忍不住想笑。

    几分钟后，他抱着一床暖呼呼的被子出来，堆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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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臣盛连忙坐下，老老实实地把新被子裹在身上，眼巴巴地看着陈寅忙前忙后。被子上有一股好闻的洗衣粉味道，江臣盛其实从没好意思说，就算是陈寅盖过的被子，他也不会嫌弃。

    世界只剩你和我

    “哦，还有这个，是……”

    电影是陈寅选的，他选的是一个小成本喜剧，看的很是投入，笑得前仰后合。

    陈寅感觉到了晚风夹带的冷意，他突然觉得有点冷了。他裹了裹衣服，手里握着自己的围巾，慢慢站直了身子。

    得到肯定的回后，陈寅勾起嘴角，他拎着啤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以为你喝不惯便宜的酒。”

    他准备发动车子。

    两人于是就这样挨着挤在小沙发上，看起了电影。

    “要不要来我家里坐一坐？”陈寅问。

    陈寅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冰啤酒，回头征询江臣盛的意见：“啤酒喝不喝？”

    “江臣盛，你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江臣盛微微一愣。

    他早就忘记那部电影的剧情了，他也不记得那一天晚上的气味和温度。不记得被子上好闻的味道，不记得陈寅大笑而时不时碰撞到他的肌肤温度。

    江臣盛跟在陈寅身后，第一次来到陈寅家。

    他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这是我爸爸在我九岁过生日的时候送我的……”

    “你先在沙发坐一下。”陈寅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

    “呲——”啤酒罐口冒出细密的气泡声。

    陈寅的话戛然而止。

    “新买的，洗干净了还没盖过，拿出来充当一下沙发被。”陈寅向江臣盛解释到。

    “我想了解你更多一点。”江臣盛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为之一怔。

    尽管知道不太礼貌，但他还是忍不住悄悄打量四周，很快便将这间略显拥挤的两居室环顾了一圈。他看到了很多新奇的，有趣的小物件。虽然空间不大，但是布置的温馨，满满是烟火气。

    好一会，他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我的欠款，还有几年时间就能还完了，不用了。”

    “还不够。”他开始贪心。

    陈寅看着坐在车里的男人，车灯将他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把疲惫和难堪都藏在平静的神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