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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要怪你们母亲,”想起当年发生的事,简从义眼中浮现浓浓愧疚,“先帝相中了你母亲,传召让你母亲去伺候,我当然不肯。”



    【简霆骁擅用奇兵,能收入麾下为裴恹做事再好不过了。】



    这次对话后,柳儿担忧简霆骁一时想左,犯下大错,一有时间就拉着他说话。



    好难。



    柳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说宫中有这么一位贵人,对她有大恩情,关于贵人的信息,一个字没说,简从义和简霆骁也没多问。



    “哥,”柳儿抓住简霆骁的手,“我知道先帝对我们一家很坏,但,冤有头债有主,害我们一家至此的是先帝,不是现在的皇帝,更不是天下百姓。”



    “爹,”简霆骁开口,“我与信王有联系,我想……”



    她现在才知道,母亲入宫背后,藏着这样不堪的真相。



    这些年,他们一家四口,每一个人,都饱受折磨。



    他想,借信王的势,扰乱朝纲,推翻皇帝,事成之后反水,刺杀信王,杀光先帝所有血脉!



    “我的拒绝触怒了先帝,后来我无数次想,先帝用这些恶毒法子对付我们家,是不是因为我当初的拒绝驳了他的面子。”



    “宁卿猜得准,余家孩子丢失一事,很有可能和内宅有关。”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你们母亲做的那些事,并非出自本心,当她知道,自己的恨从头至尾都是一场人为制造的骗局,她该如何自处?”



    柳儿说不出话来。



    他们怨吗?



    “怎么这么难画,早知道当年就多学一门画画了。”宁绥双手摊开,整个人在御案上摊成一张饼。



    后面的话在妹妹和父亲不赞同的目光中咽了回去。



    裴恹派人查余家,果然查出一些端倪。



    “父亲,和您没有关系,是先帝的错,您不必自责。”柳儿咬牙。



    “你说得对,”简从义拍了拍女儿肩膀,“不管知道之后,她做什么选择,都是她的自由。”



    “爹,”柳儿用另一只手握住简从义的手,将三人的手放在一块,“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如果不是陛下和陛下宫中的那位贵人,我现在还在冷宫,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与你们相见。”



    “只能这样了。”

    她印象中的母亲善良温柔,看不得人受一点苦,到底是有多痛苦多憎恶,才会对昔日的家人一次次出手?



    余家家中有一奴仆,曾悄悄联络过一个乞丐。



    怨。



    “她不知,”简从义道,“一开始,我不能说,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我更无法说了。”



    兄妹俩逛了京中好几处出名的地方,柳儿挑了些最近的趣事和父兄说。



    【简霆骁刚和信王搭上线,和妹妹相认后,只想在京中多陪陪妹妹,得知柳儿暂时不打算出宫,计划参加今年的武考。】



    该去恨谁?



    沉默了一会,柳儿问:“母亲知道吗?”



    “现在的皇宫和之前不一样了,陛下没纳妃嫔,宫中除了几位太妃,太后,只有陛下和贵人两个主子,陛下不像先帝那样花心滥情,只对贵人一人一心一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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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恨吗?



    裴恹卷吧卷吧饼,捞进怀中:“朕找几个画技好的来,你描述,他们画。”



    不能恨。



    “我会想办法的,”柳儿转向简霆骁,“哥,你别做错事。”



    他们一家人,因先帝的恶意挑拨与设计,生生分离近十年。



    他在根据系统找来的资料画火器模型。



    宁绥趴在御案上,在一张足够大的白纸上涂涂画画。



    “不管母亲作何反应,继续恨我们也好,其他也好,知道一切真相是她的权利。”



    恨先帝?还是恨苍天作弄?



    看着画废的图纸,宁绥咬住笔头,啃啃。



    “别咬。”裴恹从他嘴中取出毛笔。



    宁绥从系统那知道了柳儿出宫后发生的事。



    【简从义擅长训练水师,哎呀,这也是大启急需的人才,先帝真是作孽,这么好的人才,非要把人好好的一家弄得妻离子散。】



    先帝已经死了,满腔仇恨失去了发泄目标,一家人坐在桌前,感到一阵茫然。



    “母亲现在还在宫中,我想着,能不能找机会解开母亲与父亲之间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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