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页(2/2)

    裴恹低笑出声。



    “哈。”



    曹公公适应了一会,适应了殿里光线,小心翼翼靠近:“陛下,可要点灯?”



    一声接着一声,哭腔渐大,裴恹也越发激动。



    闭上眼,裴恹轻轻吐出一口气。



    惊讶中,曹公公有种果然如此的落地感。



    曹公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



    下了朝,刚进勤政殿,小圆子端来一碗热甜汤。



    裴恹习惯了在黑夜中入睡,只在寝殿靠外的位置点了两盏蜡烛,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直至入了内殿,烛光彻底隐去了,只剩微弱月光从窗外洒进,隐约可见高大男人坐在床头。



    “曹德全,你说,若朕让宁爱卿入宫,宁爱卿会应吗?”



    喟叹一声,裴恹俯首吻上白皙肌肤。



    神明无罪,一切过错,皆在朕身。



    “他那般心软,朕求一求,哄一哄,便会答应吧?”



    心软的神,既然出现在他身边,纵容了他,就不要怪他,生了渎神之心。



    “是。”



    往往,不久之后,就会面对一场血腥的杀戮,唯有滚烫的鲜血,可以抚平暴戾君王心中的凶兽。



    “唔……”



    床幔中,传来男人比平时更嘶哑的声音。



    冷风拂面,心头的火热却半分不减。



    怪不得,怪不得他不乐意看到少年关注别人。



    没有回应。



    “不必,”裴恹随意披了件衣服,翻身下床,“几时了?”



    早朝上,修建水利一事已正式提上日程,朝臣勾结西戎一事已步入尾声,天气渐冷,冬狩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很符合皇帝一贯的作风了。



    裴恹坐起身,寝殿清冷,没有梦中哭泣求饶的少年,亦没有那沁人心扉恨不能融化其中的浅香。



    高大男人动了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曹公公的心提到嗓子眼。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扬起轻纱制成的床幔,坐在床头的男人如恶鬼一般,在黑暗中蓄势而动。



    裴恹摩挲手上扳指:“曹德全,叫水。”



    曹公公眯着眼睛靠在门板上打盹,听到殿里动静,猛地惊醒,往里走。



    一片黏腻。



    宁宁。



    “朕现在热得很。”裴恹走到窗边,推开窗,任由凉风吹入。



    宁绥睡了个好觉,朝气蓬勃来皇宫上班。



    “陛下……”



    他真是,恶劣。



    宁绥没出现前,这种情况在宫里是常态。



    “喝一点暖暖身子。”

    曹公公的心跳一下一下加快。



    曹公公也终于看清坐在床上的男人。



    我的。



    烛光幽幽点亮,驱散内殿黑暗,带来微弱光明。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风吹来,曹公公背后一凉,不知何时,冷汗浸透了内衫。



    “点灯。”



    忽然,裴恹睁开眼。



    原来,他起了渎神之心。



    一开窍,就想把人扒拉到身边吗?



    



    更软,更让人沉溺。



    曹公公心头一松。



    男人衣衫大敞,汗水沿着肌肤滑下,视线往下,隆起的阴影异常明显,曹公公心惊:“陛下,可要……”



    宁绥。



    “卯时了。”曹公公拿了披风靠近,“陛下,当心着凉。”



    他看出了陛下对宁大人的心思,只是陛下自己不明白,他一个下人,不可能去挑明,他想过,陛下什么时候开窍,没想到,来得这般突然。



    身上的热意被冷风吹散,心头的火却在一点点升温。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因他带来的欢愉而哭。



    宁绥。



    竟然是因为宁大人吗?!



    长腿跨入水中,温热的水浸没了身体,裴恹回忆起,梦中少年的温度。



    曹公公盘算着,这次去哪里提些人来,供陛下泄愤。



    居然直接动了纳人进宫的念头吗?



    宁绥穿得很厚实,他现在穿的衣服全是裴恹命人做的,常服,朝服,包括寝衣,皆出自裴恹之手。



    殿内很暗。



    他想,他的神明,因他而哭。



    裴恹没指望曹德全能回答,是在说给他听,更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太好了,是朕贪婪,是朕不知足,错是朕犯的,望上天怜惜,不要怪罪于他。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