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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几天他们都是这个样子，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忍不住望几眼大门，像是在期盼周妄他们只是被送去医院医治，待处理好伤口便会回来。

    可他却会因此获得领养的机会，恨意瞬间攀升到每个孩子的心里。尽管这几天他欺负小江阙很多次，他都一一忍下，可是不够，远远不够。

    孤儿院是地狱，谁都想逃出去，周妄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可小江阙却让他们陷入绝望。没有人可以逃出去，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打死。

    巨大的恐慌像闷热的空气将每一个人笼罩。

    真的死了。

    “做噩梦了？”

    “积雪草啊。”阿力又啃了一口。

    “再睡一会，乖。”

    江阙杀人了。

    当然，他最恨的还是自己。

    不止一个人。

    他笑的时候眼角弯成月牙，格外好看。就像小时候第一次见面那样，乖巧中又带着点玲珑。周妄下意识侧目，定定看了几秒。随即低眸，轻笑一声：“阿力，我突然觉得你这样也挺好。”

    周妄的脚步加快，顺便盘算着自己给他的钱是不是不够，走了几步又顿了一下：“嗯，有进步。但是闲的时候可以找金林要些秘制药，刺激神经的那种，说不定效果来得更快。”

    江阙猛然惊醒，汗水凝结在额头。粗喘着气，好半天缓不过来。

    他们死了。

    那日是他被领养的前一天，他随着几个孩子还有管理员去采购一些必需品。临走前院长心情很不错，给了他们一些钱。买完东西若是有剩余，可以允许他们买几颗糖。

    身旁周妄慵懒的声音传来，他睁不开眼，一把揽过江阙的腰。

    江阙忍不住了，噗哧笑出声：“还有坏下去的吗？”

    “咳咳……”

    我会听话的

    他没有回孤儿院，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被领养了，只能像一只过街老鼠穿梭于各种小巷子。

    小江阙一瘸一拐地爬到了半山腰，那时再看他，没有往日一点白净的样子。分明是一个乞儿，连每一根指甲缝都是厚厚的污垢。

    他恨孤儿院的每一个人，他恨周妄，他甚至突然开始恨初旸。

    江阙在周妄轻抚那染血的牙印时，又一滴泪水落在他的手背。

    “你在吃什么？”周妄皱了一下眉头，警惕又嫌弃的问了一句。

    太饿了，每天找吃的成了第一要务，当他的手偷偷伸向一屉刚出笼的包子时，老板的粗棍冲着脑袋狠狠砸下……他慌张抬眸，老板的面孔变成了周妄！

    似乎每一个人都是导致他悲惨命运的刽子手。

    他茫然了一瞬，记忆像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管理员的车是一辆破旧的板车，他们坐在后面，一颠一颠的，屁股都硌着痛。

    小江阙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在雨中的泥土里苟延残喘。

    “主人……”

    所有人愤恨又惊恐。

    几次三番尝试，伤痕落得更深。

    噩梦

    小脑袋啃草，这画面像极了发育有问题的牛在进食。江阙推了推眼镜，忍下吐槽的话。

    小江阙猛然惊醒，周身都是粘腻的土壤。额头麻木的痛，用手一摸才发现指尖都是血。

    “好嘞，我就说应该吃药，阿坤非说要食疗。说什么是药三分毒，怕把我脑袋毒坏了。”

    这么多条人命怎么能轻易偿还完？

    好几次，他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可他不甘心，自己不该有这样的结局。不知道是恨意太强烈，还是这份不甘心太浓厚。

    阿力啃着草在别墅外面等着，周妄和江阙出来的时候，两人同时在他身旁顿了一下脚步。

    若不是儿时贪玩，父母怎么会死，自己仍旧可以是少爷。

    下过雨，泥土太湿，小江阙满身是伤，骨头像是被摔碎了，一动就疼。所以，他爬不上来。

    回去的路上他们手里攥着糖，被烈日晒过的劣质糖果，黏糊糊的。没有一个孩子露出笑容，相反所有人的心里都沉沉的。

    阿力说的认真，小脑袋得意地晃了一下。

    他浑身脏兮兮的，在又一场雨来临时，恨意达到了顶峰。

    所以，半山腰，转眸就是深渊。那几个孩子竟然趁着管理员不注意把小江阙从车上推了下去，糖果随着他的身体一起落下，散开，染上泥土。

    可一天天，大门紧闭，烈日下连一拂微风都没有钻进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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