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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输红了眼,脚下用力碾压,引得阿让痛呼出声。



    “什么?”客人捂着血流如注的脑袋,痛苦地粗喘气,“你们……你们店大欺客……我…我要和你们老板投诉…唔~”



    “很抱歉,让您不满意了。”江阙推了推眼镜,面上没什么表情,当然眼底也没有一丝真的抱歉。



    话音未落,江阙就将酒瓶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和阿让受伤的位置一样。



    他看了一眼在客人脚下抽动的人,时间紧,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知道他属于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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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刚刚去调查的包房小弟回来了,附在江阙的耳边说明情况。



    江阙气笑了,指节推了推黑色眼镜,缓缓朝着那人走去。路过酒桌,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拿起一个酒瓶。



    冷眸,低声:



    “新来的奴不懂事,惹了您,还请您见谅。”江阙走进去的时候,跟了一批保镖,随即里面的人停下动作,闻声望了过去。



    “小少爷……救我……”



    他背对着江阙,瘦骨嶙峋的背部轻轻颤抖,入目满是伤痕。



    脚下用力,他的声音格外冰冷:“老板不在,我就是老板,你的生死我一样可以定。”



    其中有一个人白白嫩嫩的,胆子又小,整天小心翼翼走在最后面,软软糯糯地也叫周妄哥哥。



    他的身上不着寸缕,额头上的血流了一地。整个人缩在角落,哀嚎声已经变得很微弱了。



    “没有。”小弟摇摇头。



    扔掉残破的瓶口,擦了擦手,江阙嫌弃地将人一脚踹倒:“今晚的酒不免了,还有这些倒掉的桌椅以及员工的医药费,都得算在你的头上。”



    “先生今晚的酒费全免,当是我们失职的赔礼道歉。”



    江阙一个眼神,小弟已经上前将人拉走。



    “所以你一个输得精光的烂赌鬼敢找盛世的麻烦?”



    “谁会在意酒钱,老子今天输了整整五百万,怎么算!”



    盛世的奴,通常不会被允许在身上留下痕迹。一般客人也能遵守规则,非要留痕,那是另外的价钱。



    至少几年便可余生无忧。



    江阙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将人踩在脚下,好不容易周妄外出能不用见到他,这人居然还敢提。



    很多人都知道周妄身边跟着个助理,性格清冷,说是还算好说话。可现在一见,竟然不输周妄的狠厉。



    阿让忍着痛,爬起身,跪坐在地。他抬起眼眸,满是泪痕。



    江哥没这爱好



    学着人家赌博,玩奴,这些年剩下的家产基本在赌场上输完了。



    额角的血糊住了娇俏的面颊,倒是显得几分凄楚。他伸手想要扯住江阙的衣角,指尖微颤,楚楚可怜。

    阿让心细,察觉到他的不满,赶忙改口道:“江哥。”



    他向来对这种把人当狗看的客人,没什么好感。



    小少爷?



    这个客人只是一个爱玩的烂赌鬼,家里早年做房产生意,有些积蓄。后来家道中落,全靠以前的积蓄过活。



    “嗯,小少爷是我。”



    江阙皱了皱眉,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尤其是从周妄以外的人口中说出。



    江阙心头一凛,猛然望去。被客人踩在脚下的人艰难扭过头看他,四目相对,眼睛水汪汪的,有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客人愣了一下,喉咙有些紧张的滚动,但碍于面子,依旧梗着脖子道:“那怎么了,是你们做的不……啊!”



    记起来了,叫苏让。



    男子呕出一口血,终于是怕了,跪在地上痛哭求饶。



    盛世的奴分两种,一种是在外面犯了事被仇家追杀,他们把自己卖到这里寻求庇护。还有一种是没饭吃,想挣钱,而盛世能让他们赚到一笔可观的财富。



    不对,还有孤儿院里跟在他后面的那些小弟,他们听见周妄这样叫便学着了。



    江阙有时候想,周妄虽然狠戾,但对待自己的手下却向来宽厚,所以才会让身边的弟兄死心塌地,当然这份宽厚不包括他。



    “哦,是江助理啊。”那人一脚踩着阿让的背,一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香烟,语气中的愤怒稍微平息点,“我也不是想惹事,只是你们这的奴太不懂事,敢推客人的还真是少见。”



    “你是苏让?”



    “没有背后老板?”江阙问。



    小少爷,只有周妄爱这么叫他,带着嘲弄的语气。



    是这样的一双眼睛,小时候江阙很不喜欢有个跟屁虫整日缠着周妄,虽然他胆子小不会过多打扰,可仅仅是学着江阙叫周妄哥哥这件事就足以让他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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