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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铺对面是一排排筒子楼,每排都有个小的圆形拱门,楼体不破,但由于是在这几栋建筑算得上半个老古董,不少的墙上爬着几株那绿的爬山虎,郁郁葱葱。



    只听了一遍,夏执言就已经磕磕巴巴地弹下了全篇。



    那年他虚岁满六,第一次摸到黑白琴键,便顺下来了一整篇琴谱。



    页面上很快便弹出那个人的账号。



    夏执言头上冒出了点汗,伸手随意将刘海拨到后面,脑门霎时传来一阵凉意。



    不过很快,他又听到了轻轻的笑。



    夏执言谴责他不仁义:“瞧你这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小心一会儿楼下老头老太太上楼敲门问你要办游泳馆的月卡。”



    江律



    夏执言心里暗自嘀咕。



    朋友圈的背景甚至还是原始的背景图。



    “咔哒”一下。



    夏执言脑子转的飞快:“你水管修好了没呢。”



    他点进去,对方的朋友圈干干净净,没有设置三天可见,却也一条朋友圈都没有。



    还怪怀念的。



    老旧筒子楼的军绿色铁门被拆掉,早已在去年换上密码锁。



    夏执言坐在琴凳上,百无聊赖地按下琴键,试了几个音。



    曲到高潮,整个人沉浸其中,丝毫没发现外面站了个人。



    回头一看,竟然是老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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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缓,舒扬,将人拉回遗梦前的夏天。



    这会儿又隐藏在黑暗里,辨不清虚实,一个个圆拱门数过去。



    夏执言伸脚踹了踹狗屁股:“说你呢,吐出来。”

    去年夏执言刚上高中的时候,这琴房翻新过一次,隔音效果好了不少。



    有些记忆一旦成型,就再也忘不了。



    夏执言随意抬手,按下几个琴键。



    房间的墙上挂着好几种乐器,右侧的一排展示柜上放着几把笛子,角落里堆着两把吉他,还有一架不知年方几何的钢琴。



    他那架子鼓一敲,得给这些老宝贝们震的七零八碎。



    夏执言蹲下身,狠狠的揉了一把狗头。



    无聊的一个人。



    那篇曲谱便是这样的一个存在,至今现在还记得清楚。



    这会儿已经九点多,出租车很快把他送到了目的地。



    灯亮的瞬间,房间里的陈设一览无余。



    只不过从那之后,再没有那种二胡一拉整个楼都跟着哀嚎的感觉。



    他熟门熟路开门,摸到侧边开关。



    可不得给他踹出去吗。



    夏执言没事干,弯腰俯身从鞋柜里抽出来个拖鞋,脚步拖拉,摸去了琴房。



    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他刚到桁笙,推开包厢的门时耳机里响起的音乐。



    夏执言敢说,老俞撅撅屁股他就知道对方要拉什么屎,这会儿让他过去,无非就是来找茬。好为人师的臭脾气还是没改掉,啧。



    他站起身,脸上也跟着扬起笑容,肆意张扬,问道:“你哪去了?”



    夏执言迈过眼熟的绿色信箱,探头钻进圆拱门,小跑几步。



    “没想谁。”



    夏执言有问过老俞要不要给家里添个架子鼓,然后被他一脚踹出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地上泛着水光,灯还开着,却没人在。



    “少胡诌。”老俞骂他:“滚过来老实听着,多久没练琴了生疏成这个样子。教你的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音符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买胶带。”老俞牵着半湿不干的金毛,也跟着打趣:“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回来就往我琴房摸。弹这么深情,不对劲啊。想谁呢?”



    老俞睨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狗绳,搁在一旁的柜子上,在琴凳上坐下:“过来。”



    老俞挑眉:“着什么急?”



    平安瞪着那张黑葡萄似的大眼,冲他狗叫了声。



    平常这边商铺关门早,只剩下了两三家还亮着光。



    当然,也录了夏执言的指纹。



    照明灯不灵敏,他便摸着黑咕隆咚的黑,直达三楼,到了老俞家门口。



    彼时老俞还在给他讲琴谱上音节是什么意思。



    他下了车,沿着巷口往前多走几步,才瞥见不远处的亮光。



    但他站着没动,掏出手机,率先点开了视频按键,这才把手指贴到密码门上,扫开了。



    老俞估计是下楼买缠水管的防水胶带去了,狗也跟着没影儿。



    一曲终了。



    这首歌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家喻户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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