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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撩完就想跑，嗯？”

    他心心念念7年的人、他最纯净诚挚的情感、不该发展成这样。

    沈煜从卫生间走出，拎起礼盒，说：“走吧。”

    今早还粘着他，现在突然变得冷冰冰。

    “为什么在棉服装摄像头？”

    “我自己回家。”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江一夏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声音颤了起来。

    “只是什么？”江一夏打断，“只是想看看我能演到什么时候？”

    高铁站的穹顶很高，行人很小，走着走着就散了。

    “你还回来吗？”

    沈煜慌忙解释，语速快了些，“我没入职、没有开发权限、也不知道你的身份，项目正常应该节后发工资……”

    谢回说转岗qa，可以边玩游戏边干活，沈煜觉着可行，于是注册无双账号，刚玩没两天，梦姐作为组长来监督。

    随着玩家基数的增加，游戏不断优化，每次优化都对应着巨大的工作量。

    沈煜向前，江一夏后撤。

    这两年网游关服的比比皆是，键盘网游受众又没有竞技类多，沈煜很怕挺不到公测，给公司白干活。

    沈煜抓他的手，“谢回说他们项目组缺人，我签的三方、不是创世华通的正式员工，本想和你说、一直没找到机会。”

    开发玩的是情怀，qa玩的是游戏体验，如果没有社交需求沈煜应该不会一头扎进虚拟世界，没想到无双越来越火。

    想一起回去是不可能了。

    看着消失在闸口的旅客，沈煜迫切地想抓住些什么，“东西拎回去吧。”

    他说，那就不要了。

    检票口的队伍越来越短，江一夏甩开他的手，跟随涌动的人群缓缓向前。

    沈煜瞳孔骤缩。

    大三上学期，谢回说有个冤大头，为了圆自己童年的大侠梦，花了十位数投资键盘网游，创世华通承接项目，需要安全运维，问他有没有兴趣。

    以为是他欺骗在先、装成穷苦大学生、让自己一直处于弱势位，没想到沈煜也一直骗他。

    “让你松手。”江一夏打断，脸还是熟悉的脸，气场却与5分钟前截然不同，“你说没机会、可我们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你前几天说想去创世华通、今天说不是正式员工；你做错事想的不是承认错误、而是编出新的理由。如果我没看到短信，就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你始终从来没想过坦诚。”

    江一夏音量高了些，引得周围人侧目，“胡搅蛮缠有意思么？”

    沈煜放下礼盒，“怎么了？”

    既然发现，就及时止损，骗来骗去的情感不要也罢。

    江一夏强忍怒意，“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沈煜白天上课，晚上玩游戏，周末干脏活儿，浑浑噩噩过了小半年。

    沈煜腹稿全乱，现在说什么都会被定义为狡辩，再说下去只会激化矛盾。

    即将停止检票，他不能不让他走。

    江一夏说：“我们结束吧。”

    沈煜神色稍滞，眨动眼睫，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对外说深造，实际就是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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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我卖力表演，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江一夏情绪转变得太快，沈煜也想体面些，但不知用什么方法挽留。

    2024年初，沈煜放弃海外发展的机会，回国深造。

    江一夏点开创世华通的短信。

    沈煜抬起手，停在空中，又放下。

    “松手。”

    受ai冲击，工程师就业前景不是很乐观，名校毕业生高不成低不就，与其窝窝囊囊上班，还不如接灰产搞钱。

    沈煜将礼盒塞他手里，“你会回来的，对吗？”

    广播提示检票。

    好在无双背靠大厂、出品人肯砸钱，无双短短一年就进入公测。

    江一夏滤镜全碎。

    每次犯错，都摆出这副无所谓的表情，沈煜根本不是大侠，而是屡教不改的赌徒。

    同样的场景之前发生过无数次，每次都像他在无理取闹。

    “你到底怎么了？”

    江一夏停下脚步。

    邵晗曾问，如果沈煜不追，他怎么办。

    广播再次催促检票，江一夏声音不高，却把周围的喧嚣都压了下去，“别跟着我。”

    沈煜偶尔会良心发现，说自己没他想象中好，而他沉溺于虚假的幸福，被爱情冲昏了头。

    “不是，我只是……”

    江一夏拂开他的手，快跑几步进了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