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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般捧住时，却能罕见地挤出少许软嘟嘟的肉，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小。

    人物花草，俱被雨幕罩得模糊朦胧。

    还伸出一根食指，在脸颊上戳了个小小的窝。

    程屹岩早已忘记了方才对那男粉丝的鄙夷，做出了与对方相同的龇牙傻笑之状。

    明月华掐了掐掌心，才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和：“年轻人，我能不能问问你今年多少岁？”

    说着便将身后的手伸出，赫然是一只礼物盒，道：“刚才猜是你，就临时在柜台买了只贵妃圈，你戴上试试合不合尺寸？”

    鼻尖立时被刺激得泛红，神色也有点恹恹的。

    这位女士则是拥有十分典型的混血且偏西方感的相貌，双目中的蓝色也比月怜光更为鲜明。

    她的面孔也与他一样呈现出混血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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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月怜光单纯，不会多思多虑，问什么便答什么：“我妈妈在我四岁的时候去世了，我没有见过我爸爸。”

    月怜光不会太多的pose，正待像刚才一样用手指戳脸颊，但程屹岩严肃道：“宝宝，我不要跟那个男的同等待遇。”

    明月华知晓自己接下来的问题冒昧，但又按捺不住开口：“你……父母身体如何？”

    手心倏然被人握得紧了紧。

    月怜光察觉对方视线的落点在自己身上，遂问道：“您找我吗？”

    临走时男人爆红着脸，面带傻笑，万般不舍地同月怜光告别。

    思及方才的事件，他低头凑到月怜光耳廓边上，道：“宝宝，我们也自拍合照吧。”

    像高中生似的。

    男人将手机举高，喜气洋洋道：“三——二——”

    月怜光从善如流道：“好呀。”

    月怜光只好皱着眉头想了一想，改做双手手掌捧着脸颊。

    一出电梯，月怜光纵然披了衣服，仍被流窜的湿冷空气扑得打了个喷嚏。

    明月华骤然色变，失声惊呼道：“是亲生母亲吗！”

    妇人身边也是数位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

    程屹岩：“……”

    于是此刻月怜光也接过首饰盒，眼眸弯弯地道了声谢，又道：“那你有什么要求吗？”

    月怜光回头望去。

    ……可爱。

    他语气渐转疑虑——老公怎么印堂发绿？

    程屹岩终于能再和老婆独处。

    越说脸越通红：“你手又细又白……戴上肯定好看极了。”

    ……可爱。

    一位看不出年纪的妇人，衣着挺括利落，颇有人的干练气质，正在不远处凝望着他。

    程屹岩忍辱负重地伸手，道：“我来、帮你们……”

    他脸看上去不过巴掌大，骨架小巧，软组织也紧紧贴着骨骼走向。

    但月怜光的相貌风格是融合了西方的立体骨相与东方的含蓄柔美皮相。

    月怜光没有无功不受禄的概念，小时候起，程毅炎便给他灌输一种思想，那就是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呼吸，就有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捧到他跟前来。

    再看看他老婆，只是对镜头优雅乖巧地抿嘴笑。

    途经窗边时，朝外望去，只见外头天色青灰，不知几时天降大雨。

    程屹岩赶紧去将车开过来，月怜光正要上车，两人身后却忽而有人说：“请等一下。”

    他轻声道：“我十九岁。”

    语调不甚平稳，似乎正处在明显的情绪波动中。

    月怜光接触到她的视线，不知何故，心脏处蔓延开一阵揪扯似的酸楚。

    两人楼上楼下采购一番，直至程屹岩双手已被各种购物袋塞满，才决定返程。

    注视着月怜光，按下快门。

    放下手中大包小包，先把肘弯里的外套给月怜光披上，方前往地下停车场。

    “不用不用！”男人却忙不迭拒绝道，“我们自拍就好了。”

    月怜光都同意了，但迷茫道：“可是拜托谁来帮我们拍呢……”

    程屹岩见这男人的目光落在月怜光侧脸、并情不自禁地龇牙笑起来，不禁报以冷嗤——那么黑一张脸，咧嘴笑之后露出那么白一口牙，跟个傻子似的。

    程屹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这才意识到旁边就有个现成的大活人，遂转头道：“程毅炎，你帮我们……”

    男人谨慎地提出了签名和合影。

    程屹岩眉头拧起来。

    程屹岩便也打开前置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