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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输液,身上也没插别的管子,左臻掀开被子,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陶嘉乐身上,稳稳地将他从病床上抱起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左臻揉搓他冰凉的手:&ldo;死不死的,都跟你没关系。别想这事儿了,乖,抱会儿。&rdo;
今天是个例外,太多突发事件了,左臻从下飞机到现在甚至还没洗澡,陶嘉乐闻着他身上灰尘和荷尔蒙的味道,胸口又像种子发芽一样钻出轻微的痛感,揉一下会好很多,但陶嘉乐不让左臻揉,他清楚自己的身体,这时候揉了就肯定不是一两个吻能打住的。
&ldo;哥……砸后颈会死人吗?&rdo;陶嘉乐等了好久,没听到左臻回他,&ldo;是不是死人了?你跟我说吧……我不怕。&rdo;
&ldo;打了。&rdo;陶嘉乐指了指前面的医用药柜,&ldo;你帮我擦擦脸吧,医生说敷药好得更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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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臻牵着他的手,放掌心边摁边揉,陶嘉乐的手指没什么肉,手心是绵软的,柔腻的,薄薄一层湿湿的虚汗,摁起来像某种小动物的爪垫。
&ldo;嗯。&rdo;
陶嘉乐右手搭在左臻肩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要抱。
陶嘉乐不信:&ldo;打脸好疼啊,我以后不打你脸了。&rdo;
左臻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左臻抱着他,紧着他,细密地亲吻他的鬓发,那股难以言喻的暴怒和酸楚在心头盘旋不去,一只瘦巴巴的小猫,为了能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下去,每天翘着尾巴飞来扑去努力练习着捕鼠技巧,生命顽强成这样不已经很美丽了吗?为什么总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呢?
左臻握住他手腕:&ldo;不疼。&rdo;
灯关了,病房内的遮光窗帘只留有一丝缝隙,俩人就这样抱了会儿,左臻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来的路上伤情报告就已经出来了,左侧第6肋骨不全性骨折,右手桡骨骨裂,应该是屈臂格挡了,右边脸淤血肿胀,左臻擦了手,拿拇指轻轻抵开他的齿关,拿手机电筒在他的口腔内壁照了一圈。
陶嘉乐也抬手摸左臻的脸,那个鲜红的巴掌印已经淡去很多,不仔细都看不见了:&ldo;还疼吗?&rdo;
&ldo;要是我坐牢了,你要每个月都来看我。一定要记得。&rdo;陶嘉乐无法想象自己的牢狱生活,大概率会更糟糕的,如果左臻不定期来看他的话,他活着也没什么指望了,&ldo;不能忘了,知道吗,一定不能忘了。&rdo;
陶嘉乐这时候才敢问:&ldo;哥……我是不是又闯祸了?&rdo;
左臻抱他过去,拿出一小袋医用冰袋和扶他林,又给他冷敷了会儿才给他涂上乳膏。手臂和胸口都缠了固定带,不严重,都是奚乔帮忙缠的,刚好托着胸,原本不怎么明显的地方一下变得稍微能贴合手心自然放置的弧度。
&ldo;买到了吧。&rdo;陶嘉乐乖乖地猜,&ldo;不过也有可能没买到,上回你非要买瑞香红的苹果,就翠东街那边有家水果店有,绕了好远才买到的。&rdo;
&ldo;他力气太大了,还好我反应快,否则脸都要被他砸烂了。&rdo;陶嘉乐喜欢在安全的地方复盘,积累经验,避免下次吃同类型的亏,&ldo;我好久没打架了,当时他们上来拉架,我就分心了,让他扑到地上,早知道我就该一拳先把他砸晕,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rdo;
&ldo;那不叫互殴,傻瓜,你只是保护自己。&rdo;左臻托着他的脸,低头轻轻抵住他前额,昏暗中依旧能看清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小狗。
&ldo;嗯。打止痛针没。&rdo;
没等左臻说话,陶嘉乐就把心里准备好的解释一股脑儿倒了出来:&ldo;是他先摸我的,他摸我屁股,而且不是那种摸,是那种……反正!他是个流氓,还说我坏话!我脾气又不好,就打人了,而且他后面也还手了,我俩这顶多叫互殴,才不是我仗势欺人!&rdo;
&ldo;越说越来劲了。&rdo;左臻搂着他,低头在他喋喋不休的唇上轻啄一口,陶嘉乐立刻闭嘴了,不仅闭嘴了,身上还慢慢热了起来,左臻将他出汗的手心拿在脸上贴了贴,问他,&ldo;你猜这时候奚乔给你买到苹果了没。&rdo;
左臻外套里就穿了件毛衣,陶嘉乐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裹着左臻的大衣,窝在左臻怀里,比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暖和多了。
陶嘉乐很顺从地张开嘴,看他面色沉冷,心血来潮合齿在他指尖咬了两下,不太重,也不算轻,刚好留下两圈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