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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霜回应:“嗯。”



    薄霜心口微滞。



    最后只剩一个罐头。



    薄霜刚拿出来,纪从烟拦住她。



    素来有洁癖的人也管不了旁人家的地板会不会脏、会不会沾上灰尘,厨房的油污重不重。



    薄霜并没有理她,径直往厨房去。



    用霸道的神情,掩饰眼底对薄霜的疼惜。



    光着脚挤过薄霜的位置,翻出砧板。



    淡淡嗯了一声。



    心似乎已经死掉了。



    薄霜家里有家务手套,可纪从烟戴不上。



    纪从烟站在门口,脚想要踏进去,薄霜就在这时淡淡睨她一眼。



    纪从烟愣了愣:“不是回家?”



    丧葬礼结束,看着棺材推入火场。



    从前总是会为纪从烟这副样子而心软。



    薄霜的世界开始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不到一百平的家里是个一居室。



    细长的眼巴巴看着薄霜。



    直接踩着进厨房。



    轮到自己买房子,只能在考虑隐私和安全的情况下,购买最小的单位。



    孕妇就好好待着别乱动。



    冰箱里面有阿姨昨天来打扫放置的新鲜蔬果。



    开灯后,暖黄光线温馨。



    小鸟在蓝天白云上飞过,她从前尊重的人、欺骗她的人,已经永远离她而去。



    可麻烦的事情来了。



    薄霜看着棺材里,面容已经被修整好的女人,说不出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灯光落在她优越的五官,一身素色黑衣也掩盖不住她温婉清丽的姿色。



    她抿了抿唇角,压抑着喉中的悲鸣,眼角泛红。



    珍吕所有的电话她都没有接。这个欺骗她多年的人,就这么离开了。



    上了车,敲了敲车窗,让岑桑开车回家。



    在入住纪家庄园后,她从来没有回去过,纪从烟也没去过。



    薄霜转身,扶着肚子缓慢坐在玄关长椅。



    是京城中心地带高端楼盘的最小户型。



    纪从烟的手骨架要比薄霜的粗大一些,这双手套应该是定制的,根本挤不进去。

    薄霜没有看她,闭上眼,清瘦的身体融进了座椅:“那里就是我家。”



    这些年赚的所有钱,几乎都用来补贴家里了。



    修长的腿缓慢收回,站在门外,站姿笔直,依旧优雅明媚,然而像被主人遗弃的宠物。



    纪从烟没办法,赶紧让岑桑送来一些基础的衣物。



    纪从烟光着脚,无所适从。



    纪从烟莫名问了一句:“这是你家?”



    



    从天亮站到天黑。



    薄霜亲手将骨灰放进墓中,亲自为她盖上了土。



    纪从烟:“我来。”



    跟在薄霜身后。



    一言不发,然而霸道的眼神意思明显:放我进去。



    面对巨大黑白像的女人,她周身萦绕着悲凉的气息。



    心中的腹诽到底没说出口。



    警官与纪从烟的交谈声,一串串如风飘散。



    她愤怒,她生气,她感觉支撑前半生的世界完全崩塌。



    可还没有跟珍吕说上最后一句话。



    薄霜声音沙哑:“我想回家。”



    家里只有一双拖鞋,薄霜脚上那唯一的一双。



    说完,根本不打算和薄霜商量,直接一步迈了进来。



    纪从烟抹了抹眼角:“好。”



    薄霜在京城的家面积不大,不到一百平。



    纪从烟:“我们已经结婚,是妻妻,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即便如此,还是贷了几年款,和纪从烟结婚后,手上才变得富足起来,还完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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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无法承受。



    关上门,坐在薄霜身旁,脱掉鞋子。



    她们最后一次说话,是她从医院里转身离开,珍吕求着她,希望她原谅。



    眼神空洞,穿着素色黑衣,麻木地主持葬礼,目送人来人往。



    她前不久才得知了这个女人对她的欺骗,过往倾注的所有爱都是假的。



    最后只剩下她。



    她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闭了闭眼睛。



    这时,前排的对讲机响起,温柔却哑涩的声音报出另一串地址。



    那是薄霜在入住纪从烟家之前的住址。



    “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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