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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陪同周清颜的学校领导表情怪异，眼前发生的事宛如当初李哲寒和张雪雅失踪那次，来的警察里显然有认识周清颜的女警。
周清颜又不好意思又紧张：“你们想问什么？”
警方拿出几张照片询问，着重观察周清颜的神色。周清颜眉目间有松动，并且直言不讳：“嗯……有几个是我见过的。”
说着便在警方的示意下点明其中几张照片：“这个女孩子和我们一起吃过饭，周三那天我和雪雅受到邀请去火锅店，进去后发现里面有好多奇怪的人。”
“我们没敢多看，觉得危险就赶紧出来了。啊，对了，当时赵同学和李同学过来接我们，我和雪雅才敢走的。”
随后在询问中又交代了两人如何被杨耀祖骚扰，又如何在校方示意下原谅对方，包括谁能证明这些话的真假。
“有聊天记录，还有我们的舍友可以作证。”
警方问了一个犀利的问题：“当初你和张雪雅同学诬陷过赵修明，你们关系怎么忽然变那么好？张雪雅和李哲寒失踪的事，你当初的证词又怎么解释？”
周清颜本就没什么心眼，面对质问和套话技巧很快说了个干净。
没有撒谎的痕迹，证据充足。
当初诬陷赵修明的事翻出来后再度调查过，正如传闻中那般涉及到李家和网络诈骗，以及周清颜受刺激才会精神失常的精神证明。
谈话刚过一小时，李家的律师到场，于是问题卡在：“有人冒充赵修明网恋，那么冒充人是谁？”
“经过调查只有网传信息，警方没有找到此人。”
周清颜更改过记忆，虽然只是暂时性的，但足以让她的回答没有破绽：“不知道。”
“当时只需要证明不是赵修明就行，那个骗子是李家找出来的，我不知道骗子是谁。”
警方不可思议：“你没怀疑过诈骗犯是假的吗？”
周清颜下意识问道：“为什么怀疑，张雪雅又没真怀孕。”
警方还想继续，被李家派来的人打断：“与火锅店惨案无关又涉及隐私的问题，当事人有权利拒绝回答。”
警方看似将注意力和突破点放在周清颜身上，实际上张雪雅走出教学楼的瞬间，两个人影围上来露出证件，一个学校老师在旁边打招呼示意：“张同学，这两位需要你配合一下。”
张雪雅沉默片刻，露出温婉单纯的笑，答应道：“可以。”
“不过你们的证件好像不是警察……”
遇到相同情况的赵修明已经坐在空教室里，面前是几位穿着常服的调查人员，同样有位老师陪同。
赵修明冲眼熟的老师询问：“您确定他们是合法的吗？”
老师尴尬点头，然后被警察请出去。
“赵同学，我们发现在火锅店失踪的一对兄弟曾经和你在学校见过面。”
“这个消息是你同宿舍舍友提供的。”
“你上次被诬陷时同宿舍舍友好像也在场，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修明非常配合：“哪件事？”
“是舍友为什么每次都在场？”
“还是为什么认识你口中的那对兄弟？”
对面负责询问的人员指尖一顿：“后者。”
赵修明坦诚道：“偶尔遇见后认识的人，我帮了他们，那位弟弟很想进校园蹭节课。”
“那天遇见对方的地点在校门口，时间大概是蹭课当天上午。”
检查的人员意有所指道：“你还主动交代时间地点，这么熟练吗？”
赵修明不好意思的开口：“上次被诬陷的时候受到过问询。”
审讯人员意识到赵修明有意往上次李哲寒失踪案上扯，并没有顺着问，继续按照原本的节奏询问：“你对那对兄弟了解多少？”
赵修明想了会：“只知道名字，口音不是本地人，大虎很关心他弟弟，我同意带小龙蹭课是因为我善良，和他谈话比较投缘。”
话里的漏洞太过明显，旁听的人员刚想提醒，负责询问的调查人员立马问道：“投缘总该有个契机。”
赵修明毫不犹豫的开口：“音乐。”
又从背包里拿纸笔，周边瞬间警戒起来，还有人已经将手放在配枪的位置。
赵修明写出歌手名字，对瞬间警戒的状态仿佛毫无所知，继续说着：“每次听到我都会想起破旧的楼房，下大雨的天气。”
赵修明脑海里闪过子母城副本的屋顶，印象里那一直压抑灰暗的天空乌云翻滚。
“鲸鱼从空中划过，到处充满热闹的城市。”
四周是杀人的喧闹和雨水中血腥味的弥漫，所谓的鲸鱼是从天而过的飞机，轰鸣声和痛呼声犹在耳边。
赵修明说完故意停顿，让节奏再次回到调查人员的手里，他们的确有自己的审讯手段，却不敢轻易对赵修明使用。
调查人员继续追问下去：“我们调查到周三你去过火锅店，可以说说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赵修明略一沉思：“里面有很多奇怪的人，两个女孩子在里面很危险。”
脑海里是风衣男和杨耀祖试图杀害周清颜两人的画面。
“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感觉奇怪是因为火锅店停业，他们坐在漆黑的店里显得很诡异。”
玩家登录npc，赵修明不知道玩家的真实身份和真实长相很正常。
“你问有没有发现异常？当然有，其中有一个人穿着病号服。”
脑海里是风衣男解开衣服的画面。
“没怎么留意其他人……隐约听到过猎物，宠物两个字眼。”
赵修明长相太具有优势，微微皱着眉头，清澈的眼底泛起疑惑。
略微下垂的眼角显得格外无辜，原本气质懒散的人被逼迫着回忆，有种无奈疲倦又无可奈何的包容感。
不算太长的头发上半部分在脑袋后面松垮的束起，整个人显得毫无攻击性。
赵修明说这么多话好像很累的样子，仿佛半点没意识到刚才谈话中的交锋，调查人员心中都产生了疑惑：难道真想多了，眼前的男生没问题？
下一秒，赵修明用最平淡的语气问出非常冒犯的话：“有去问话李哲寒吗？”
“不去李家是因为欺软怕硬不敢吗？”
赵修明回答里没有谎言，而且他的试探向来不着痕迹。
有趣。
出现非警方的神秘调查部门，李家“只手遮天”的设定受到限制？还是言情世界的角色光环在消失？
还能藏住副本的秘密吗？
又不是我要杀他
现场气氛瞬间有些停滞，旁边某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调查员讽刺道：“你和李哲寒的关系不是变好了吗？听你的话好像对他依旧有怨言啊。”
赵修明非但没有羞愧，反而坦诚到可怕：“嗯。”
“是啊。”
“我舍友还请我吃过饭，他和我交流时说话没有任何冒犯，最后不还是举报了我吗？”
赵修明知道调查员说的是谁：医院副本时被叫过去的舍友，偷听他和大虎讲话的家伙。
“你不要偷换概念，向有关部门举报违法犯罪行为是一个三观正直的公民应该做的事情！”
严肃大声的训斥下，赵修明的确摆出被吓到的样子，他眼神是无辜惊讶的，嘴角却忍不住提起：“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你们完全可以不说明是谁举报了我，但是你们偏要点出来身份，为什么呢？”
赵修明神态里终于发生变化，并不是犀利只是好奇，那种跃跃欲试的求知欲并不会让人觉得挑衅，仿佛仅是单纯的疑惑：“想让我报复他？”
调查人员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不要多想，只是为了证明我们没有诈你而已，是为了增加我们的说服力。”
赵修明垂眸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调查人员再次拿出手中的文件，当初李哲寒失踪时进行的调查李家插手太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李家给出的答案。
列出的证据完美到没破绽，无论绑架还是刺杀的线索都卡在现有调查员能触及到的权限，证据在规章制度上合情合理的。
不过就是有种不真实感，像是按照结局给出线索，并不是按照线索推理出结局。
作为突破点的地方一是至今没找到却宣称被抓住的诈骗犯，二是赵修明和张雪雅出自同乡，两人从小学开始便是同所学校，直到大学冲突爆发。
这其中张雪雅有多种机会验证和自己网恋的是不是赵修明本人，但她什么也没做，以及赵修明面对大学流言蜚语为何不澄清？
眼下审讯张雪雅的调查员在电脑上同步笔录，同时监视几人的电子设备。
每个疑点都能获得解释，可组合在一起像在耍人。
比如找不到的网恋骗子那点，就算是最好说话的周清颜都能反驳：“诈骗电话肯定不好查啊，万一是境外的人呢，现在被盗取身份信息的情况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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