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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然觉得大师兄的视线好奇怪,不过他也没多想,只是走到院子正中央,盘膝坐下,低头看着流霜剑,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进了空间内。
等到温叙然终于收剑时,月上中天,四野皆静。
元真子立在院门处,袍袖微鼓,已经暗中布下了一道护院结界。
许珩已经自动找了个角落坐下,叶婉清则从空间镯内取出一只香炉,在院子四角各点了一炷清心香。
灵气越聚越多,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
然后他才开始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意志都压了上去。
“师尊此刻应当也快到了。”凤时衍语气淡然。
那敲门声不轻不重,带着某种懒洋洋的节奏。
清心香的烟雾被灵气卷着旋转起来,绕着他慢慢形成一道气旋。
话音刚落,院门被敲响了三声。
许珩低低惊呼一声,被叶婉清抬手拍了一下。
温叙然站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师尊,不用这么多人 为我护法的。”
他浑身是汗,头发散了几缕下来,贴在颊边,呼吸又重又热。
一步,两步,三步。
桥越来越窄,风越来越急。
“哼。”元真子斜看瞪了他一眼,“你是我宝贝小徒儿,不得小心些,更何况,步入筑基就代表你正式迈进这道门,往后一定要小心。”
温叙然只觉自己像是坐在风暴中心,那枚丹药正在为他筑起一座桥梁,从炼气通往筑基的桥梁。
温叙然点头,从戒指空间内拿出流霜剑站在院子中。
温叙然嘴角抽了抽:“师姐,需要这么隆重吗?”
温叙然闷哼一声,竭力稳住心神,十指结印置于膝上,开始引导那些药力沿着经脉运转。
筑基中期
他只需一步步走过去,便能抵达那扇门,但桥下却是万丈深渊,汹涌的灵气像怒涛般拍打着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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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时衍站在廊下,眼神沉静如水,可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眉峰定然是微凝,唇线紧抿,眼里全是剑,再也看不见旁的任何人或物。
温叙然跑过去开门,门一开,就见到元真子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许珩和叶婉清。
温叙然越练越入神,流霜剑带起的霜花散在空气里,像细碎的星尘,落在他肩上和头发间,又迅速融化掉。
“当然需要。”柔和的女声坚定不移,叶婉清转头仔细看了看他头上戴着的玉兰簪,“清心香配上玉兰簪,保管你神识清醒。”
他闭了闭眼,将丹药服下。
丹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温叙然动作一顿:“啊?可师尊说……”
凤时衍坐在廊下,闭着眼,神识外放,将温叙然每一剑的轨迹都纳入感知。
他不需要睁开眼,也知道温叙然此刻的神情。
他浑身的灵力都调动了起来,从丹田到手心再到剑尖,一道极冷的线,在他每一次挥剑时绷得笔直。
凤时衍已经退到廊下,斜倚在柱边,目光和温叙然对视上,一直没有移开。
那香烟淡淡地,不仔细闻都闻不到。
温叙然点了点头,看向大师兄。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剑一剑地试,而是先闭着眼,把凤时衍之前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把自己出剑时的每一处细节拆开反复琢磨。
随后取出玉瓶,倒出那枚通体莹白的归元破镜丹。
他掐了个清尘术把自己清理干净清爽,然后把流霜剑往肩上一扛,转头对凤时衍说:“大师兄,我回去了,今晚还要吃师尊给的归元破镜丹,不能再耽搁了。”
温叙然咬紧牙关,耳边响起爷爷教他练剑时说的那句话:“心不散,剑就不会断。”
夜风渐起,剑光在银白的月光下翻飞如练。
元真子把许珩往旁边一推,迈步进了院,目光在温叙然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凤时衍:“衍儿,你倒是比我还清楚他的状况。”
许珩一见他,就挤眉弄眼的:“小师弟,我们来给你护法了!师尊路上还说了,大师兄的寒霜居冷得跟冰窖似的,你要是在这儿突破,肯定比在别处更清醒。”
凤时衍睁开眼,站起身:“不用回去了,就在这里突破。”
他又想起凤时衍在崖上告诉他:“筑基于你,不只是修为的突破,更是剑心的初成。”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灵气在他体内炸开,像春潮冲破冰面,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