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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形窄小，来自一名女性，腹部的衣物上还保留着几枚圆形弹孔，是中弹而死，她手中紧握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册子，手臂挣扎着高高举起，好让后来人一眼就看到她拼命保护的东西。

    几人退至安全位置，秦钺掏出一枚小小的遥控器，递到金灿跟前。

    秦钺好心帮他把洞口硌人的石块踢走，叮嘱一句：“进去后右转是防化门，门旁边就是开门按钮。”

    第二页，邹延汝，前第一区军部司令官，已于七年前离世，肝脏移植。

    里面又没了动静，就在外面两人等得焦急时，一旁封闭二十多年的防化门发出“轰——”的一声，朝两侧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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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状况看不太清楚，金灿往前走了几步，石壁并未全部坍塌，仅仅炸出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入口窄小，需跪趴姿势才能进入。

    从脚边开始，十几具骸骨错乱排列着，就这样潦草地丢在通道一侧，身上的工作服早已腐朽破败，只剩胸口的铭牌为他们证明。

    其中夹杂着细小的砂石和刺鼻的烟雾，秦钺扬起外套下摆，罩在金灿头上，等烟尘散去才轻轻掀开。

    金灿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走进去，在五百身旁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不断拉长，照亮整个通道。

    可她还未走出松莎工作站便被半途拦截，或许在见到那个亦师亦友的人时她也曾情绪激烈地质问过，也曾为了让真相大白拼尽全力反抗过，但最终还是同她记载的所有，一同埋葬在这里。

    “大嫂，老大……”他脸色并不好看，语气支吾，“那个，你们自己看吧。”

    “也是享福了”

    翻至最后一页，是金梅理事的一封绝笔信，她写下这些内容时明显是急切而仓促的，笔尖或轻或重，字迹潦草颤抖。

    快要完结啦，但我更得有点慢了，明天要出差，不确定能不能按时更新，可能会晚点～

    信中记录松莎工作站开设以来所有被迫“捐献”器官的第九区居民姓名，最小的刚刚分化，最大的也仅仅只有二十七岁。

    第三页，姜雪，前第三区总政办荣誉议长，时任第三区最高首长，单肺移植。

    金灿接过，没有犹豫地，干脆利落地按下。

    胸前的铭牌上是她耀眼的职务与姓名。

    金梅。

    没有捐献者，一颗凭空出现的肾脏，为齐鸿云延续二十年青春年华。

    “逞什么能。”秦钺蹲下身往里看去，思忖片刻，道：“五百先进。”

    末尾，她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写道，她自知已无生路，于是寄希望于这份证据可以带着齐鸿云做下的罪孽一同出现在大众视野。

    “好。”金灿有些担心，把自己的手枪递过去，又从秦钺那里摸出一个强光手电，“你拿着防身，千万小心齐鸿云的人。”

    五百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

    微弱的光源透过飞扬的灰尘，渐渐清晰，逐渐露出五百的身影。

    金灿缓缓跪下去，双膝触地，向骸骨爬行了几步。

    金灿双腿像灌了铅般，用了很大力气才迈出第一步，他不敢眨眼，一个铭牌一个铭牌仔细看过去，最后停在一副姿势扭曲的白骨前，一动不动。

    “什么东西？”秦钺问。

    “我、我没事……”五百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只是逃生通道里有些东西。”

    他正准备进，被秦钺拎着后衣领子拽了回来。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罪恶被细弱的笔迹写在小小的掌心，却密密麻麻，铺展亚统区整整二十年的岁月。

    然后看向金灿，“我们从大门进。”

    他跟着蹲下，目送五百一点一点蠕动进去。

    秦钺没料到金灿按得这么迅速，帮他捂耳朵的动作慢了一秒，一道巨大的爆破声后，气浪扑面而来。

    那是一则器官移植手术记录，接受者一栏记着一个熟悉的名字——齐鸿云。

    纤细的指骨虚拢着，金灿轻轻一拽，将破旧泛黄的册子从妈妈手中取下，指尖微颤翻开第一页。

    起初五百还会跟外面交谈几句，直到很久都没有出声，金灿等不及，趴在洞口高声询问：“你怎么样？”

    秦钺打了个响指，“跟我来。”

    他放轻动作，抻了下落满灰尘的衣服，将边边角角收拾整齐，将胸口的工作牌扶正，又停顿片刻，才握住那只高高举过头顶的手臂。

    oga保护协会理事。

    松莎工作站荣誉主席。

    “炸药里塞了一枚电雷管，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就会瞬间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