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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搬个小马扎坐在大院门口等”,肩膀微微发抖。
“我那时候忙着白氏,根本没时间照顾他。他因为身体原因,小时候性格闷,不爱跟院里的孩子玩,可就爱黏着你。”
没等他开口,司徒珩退后半步,左腿一弯,闷响一声,单膝跪在了地板上。
他摇摇头。
司徒珩跪在地上,一开始还撑着脊背。
白父声音哑了,缓了片刻。
“输液管都扯断了,手背全都是血。”
脑子是小家伙搬着小马扎坐在大院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从高兴到失落。
为什么?为什么他最难过的时候,他一次都不在?
白父闭了闭眼,声音嘶哑。
“我今天敢来跟您开这个口,就没想过给自己留退路。”
“你们司徒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顽固能同意?”
“这些东西,我一分不要。”
白父偏过头,浑浊的眼湿润地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他早产在保温箱里待了两个多月才活下来。从小身子就弱,换季就感冒。”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司徒珩没动,手在身侧攥紧了。
白父转回头看他,眼睛红了一圈。
“可看见你推开病房门,直接从病床上滚下来往你怀里扑。”
既没震惊,也没动怒。
抬手翻了翻最上面那份股权让渡书,翻了翻,又合上。
他在赌。
用全部身家,赌一个名分,赌一个能跟安安过一辈子的机会。
司徒珩眼角一点点泛出骇人的猩红,强忍着向上涌的水汽,唇瓣颤抖。
“我和他奶奶在病床前守了整整一夜。”
“这是三支顶格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确认书。”
第三份落下来,厚厚一沓纸堆成了一座小山。
翻云覆雨的商界巨擘,此刻身上没有半点傲气,只是一个祈求心爱之人的普通男人。
白父低下头,看向桌面上那堆价值千亿的纸。
“这些换不来他下半辈子的舒坦。”
“小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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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家那边,您不用操心。三年前我就把该清的清干净了。他们同不同意,拦不住我。”
白父垂眸,看了一眼桌上那堆文件,又看向跪在面前的男人。
“那年你接手海外分公司,走得急,半个月没联系。他急出了急性肺炎,烧到三十九度八。小脸通红,嘴里翻来覆去喊的还是哥哥。”
白父眉头紧锁,放下茶杯,视线扫过那些足以引发商界地震的文件。
小家伙烧得小脸通红,嘴唇干裂,嘴里翻来覆去喊哥哥。
“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为了风光。是为了有一天,谁想动我在乎的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安安是我这辈子唯一在乎的人。谁动他,我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我自己,更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白父站起身,脸上的温和收了,目光变得犀利。
“安安妈妈走得早。”
“每天算着你来家里的时间,早早搬个小马扎坐在大院门口等。有一次你学校比赛没来,他一直等到天黑,都不肯回屋吃饭。”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司徒珩一会,温声开口:“小珩,你先起来说话。”
“两个男人走这条路满是泥泞,走在街上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你确定你能一辈子护着他?不让他受委屈?”
“伯父。”
司徒珩低着头,心疼像刀子一样绞上来,绞得他喘不上气。
“伯父。”
司徒珩喉结滚了滚,声音暗哑,“我今天来,是想求您一件事。求您……同意我跟安安的事。”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滴答地走动声。
司徒珩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恢复一贯的冷冽。
小家伙看见他推开门,从病床上滚下来,手背上的针扯断了,血珠一颗一颗往外冒。
“我白家不卖儿子。”
这堆纸,代表着一个商业帝国的全部底蕴,价值千亿。
白父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再劝,后背靠向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安安他对你不一样。”
此刻却被男人眼也不眨地推在桌上。
每一份末尾,都签好了司徒珩的大字,上面按着鲜红的指印。
“第二天你接到消息赶回来。他当时连站都站不稳。”
“小珩,我就问你一句。”
他脊背挺得笔直,视线与白父平齐。
“你真的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