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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不对！”

    裴青歌托着下巴，缓缓补了一句。

    苏明皓坐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面前的终端屏幕亮着。

    汤，鱼，沙拉，甜点，水杯，桌布，花瓶，香薰口，地毯下方，窗帘后面。

    好感人啊

    “学长身体好了？”

    楚纯一坐下，手指在桌沿轻轻碰了一下。

    裴青歌拉开椅子。

    很痒。

    哪里不对？

    没水母毒素！没有暗藏的精神频率！没有诱导波！也没有第二层陷阱！

    “坐。”

    轮椅呢？

    一个装瘸的人突然站起来了，这是准备请自己吃断头饭，还是？

    “尤其是照顾你。”

    “差不多到可以站起来做饭？”楚纯一问。

    精神力偷偷铺开。

    他喝了一口。

    楚纯一点头。

    白色洋桔梗，浅粉玫瑰，几枝蓝色绣球。

    楚纯一心里咯噔一下。

    楚纯一走到餐桌边。

    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楚纯一的脚步停在了台阶上。

    “裴学长厨艺真不错。”

    苏明皓没看出什么不对，但他相信自己的精神体。

    盛闻朝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耳垂。

    站着！

    “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对！”

    楚纯一拿叉子的手悬在半空。

    不对？

    但苏明皓肩膀上的鹦鹉精神体，正焦躁地扑腾着翅膀。

    楚纯一看了看裴青歌的腿，又看了看玄关旁边空荡荡的位置。

    汤面浮着一点浅金色油光，蘑菇切得细，奶香不重，入口温度刚好。

    周五，一周课程结束后。

    楚纯一接过汤碗。

    楚纯一第三次站在裴青歌那栋白色小洋楼门前。

    很轻。

    餐具摆得整齐，汤碗预热过，杯沿干净，刀叉角度对得严丝合缝。

    “进来吧。”

    裴青歌站在门后。

    楚纯一收敛心神，抬脚进门，语气真诚地挑不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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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按响门铃，等了三秒。

    苏明皓盯着曲线，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好好好 你们个个都是关系户啊

    裴青歌眼睛弯了一下，他把烤鱼往楚纯一面前推了推。

    楚纯一：“……”

    裴青歌的手还搭在门把上，腕间的贝壳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是真的花，不是精神力凝出来的假东西。

    裴青歌坐到对面，拿起汤勺，自然地给楚纯一盛了一碗。

    裴青歌关上门，走在他身侧，步子不快，姿态却稳。

    “鱼刺我挑过了，纯一可以放心吃。”

    “尝尝。”

    “以前身体不好，吃东西麻烦，就习惯了。”裴青歌说得轻巧，“后来发现，原来照顾别人比照顾自己有意思。”

    客厅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楚纯一麻了，裴青歌到底要干嘛！？

    “嗯。”裴青歌低头看他，语气诚恳，“想给纯一做，就站起来了。”

    还挺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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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学长这么细心？”

    如果他不知道这人之前在手帕和香薰里塞精神标记，在墙根放水母触须，装病装得比专业演员还投入的话，那他可能真要感动一下。

    “差不多吧。”

    屏幕上的曲线图正是楚纯一被修改后的评估数据。

    楚纯一抬眼看他。

    白色衬衫，浅灰长裤，黑发柔软地垂在额前，粉蓝色的眼睛在午后暖光里看着温顺无害。

    “好喝吗？”裴青歌看着他。

    裴青歌全然没看见楚纯一那点打量，他侧身让路，笑得比前几次都自然。

    刚才那个触感还残留在上面。

    “纯一快进屋来，今天我亲自下厨。”

    它歪着脑袋，豆眼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

    今天却换了暖色壁灯，窗帘半拉着，阳光落在地毯上，旁边矮几放着鲜切花。

    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奶油蘑菇汤的味道，烤鱼的焦香，还有一点柠檬的清爽。

    你那天天恨不得焊在身上的轮椅呢？

    就是两条腿站着的站着！

    手腕稳，动作温柔得体，半点病弱样子都没有。

    教学楼另一侧。

    上次这里冷白，干净，带着一点昂贵但没人味的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