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谢渊看着心软的很,一个俯冲下去,去亲梁元贞的嘴。

    “再弄虚作假拔了你的牙!”

    谢渊垂着眼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捏住那人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人的骨头直直捏碎。

    “靖王已死,匈奴细作潜伏京中,你既然知道这件事,就该知道,他们会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间牢房,名单要事无巨细,待到事成,便许你的要求,放你逍遥。”

    他快步走下石阶,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蹄奔腾,朝着东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牢房里骤然静了下来,只剩下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

    第章

    谢渊回来时梁元贞还未睡着。

    “我要活着走出这间牢房。”那人昂起头,火光将他脸上的血污照得明灭不定。

    说着他仰着那张血污纵横的脸,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得意。

    “殿下想过没有,这京城的地下水脉四通八达,若是糟了污染,京城会不会瘫痪?那时遑论这京中有多少人!都得死!”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匈奴人要往井水里头投的的是瘟疫。”

    深秋了,北地的风,快要吹到城墙底下了。

    谢渊的目光终于正正地落在了那人脸上。

    “匈奴人去年草原上遭了雪灾,牛羊冻死大半,今年没有粮食过冬,想来殿下是有耳闻的。只是殿下可知靖王生前与北境匈奴有约,许他们秋日南下,里应外合,攻下大梁。”

    谢渊走出诏狱时,天已经黑透,秋风灌进领口,带着夜露的寒气。

    那人的眼底忽然闪过一道精光,“我在等世子殿下今日来,好把这桩买卖,跟世子好好谈了。”

    “怎么还没有睡,珍珍。”谢渊伸手脱掉身上的外衣,坐在床边去看裹成一小团的梁元贞。

    那人用那断了的残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嘴,“世子你猜,我在这诏狱里熬了这些天,是在等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闻言谢渊的面色凝重。

    他转过身往外走,声音平稳地落在身后。

    “这水一流动,顺着水道走,三日之内,全城的水就都脏了。”

    “靖王是死了,可是潜伏在京中的匈奴可还未死,他们早就潜伏在京中多年,与中原人通婚,后代已褪去匈奴人的样貌,经过靖王倒过户籍已入了大梁,若非有我的名单世子恐怕也难在千万人中寻到人。”

    谢渊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他。

    “你也配跟世子谈买卖?”抚宁厉声道。

    梁元贞刚才才被收了纸笔,被福安塞进被子里,此时乖乖的挪动了一下位置,将躺的温热的地方让出来。

    “配不配的,殿下心里有数。”那人完全无视了抚宁,只盯着谢渊的眼睛,像是捏了必胜的砝码一样说道。

    谢渊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方才露出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

    抚宁应了声是。

    “把人看好了,近日城中所有水路,尤其是官署、军营、皇城周边,即刻差人去看守查验,一刻都不要耽误,若是有任何水源污染,即刻通报。”

    谢渊松开人的下巴,接过抚宁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脏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面上带着恶意的笑,“世子若是舍不得,到时候京中大乱,世子东宫里那位怀着身孕的太子殿下,又能否平安生产呢?”

    “这样的买卖够不够格?”

    夜色里,京城的更鼓遥遥传来,沉闷地敲在人心上。

    被窝里全是梁元贞的香味,随着梁元贞的呼吸钻进谢渊的鼻腔。

    “在等哥哥是不是?这样乖。”

    睁着一双眼盖在被子里面等着他。

    “世子以为靖王死了,事情就完了?”他吐出一口血水,“靖王是什么人,世子不清楚?他在这京城里埋了多少线,世子这几年查出来的,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抚宁站在谢渊身侧,眉头皱起来,上前一步便补一脚,将人踹翻。

    谢渊面容宁静的说道,“你要什么?”

    谢渊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放在梁元贞的身边,他走到哪里都记挂着梁元贞。

    他站在石阶上,抬头眺望东宫的方向,那里亮着微弱的灯火。

    世子得给我新的身份,新的户籍,足够我安稳活到老的银子,我还要世子立个字据,落印为证,保我一辈子不被官府追索。”

    瞧见谢渊好似不在意一般,那人眼中闪出蛇蝎般的光,“世子是不是觉得,靖王已死他们少了里应外合的人,便不会有动作了,错了!只有靖王这个蠢物才会以为自己拿捏了匈奴,那些人有的是手段。”

    火光映着男人半边侧脸,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谢渊站了起来,也不与人多费口舌,于是说道,“你要的我能给。”

    “不仅是现在活着走出去,是出去之后也不被人暗杀。

    他挣扎着动了动身子,像是想坐起来,可惜两条腿已经错了位,只能狼狈地侧翻过去,用手肘撑着地面,仰着脸朝谢渊笑。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