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卓昌林被老夫子这样一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更觉得秦逸这人心思歹毒。他天天在这里装清高,结果被老夫子夸了,而自己这样勤奋的人,竟然还要被骂,简直过分!
就在众人围绕着周小满,叽叽喳喳地谈论起秦逸有多么厉害,夸赞他多么有才时,书院的钟声响起,他们该上课了。
众人见状,急急忙忙地朝着那老夫子行礼。
“你!”卓昌林只觉得面前的人无耻极了,又觉得他这样说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他整个人气得快要跳脚,还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前面一个威严的声音开了口。
可不管卓昌林心里是怎么想,眼下面对老夫子的话,他也只能不情不愿应声道:“是,弟子知晓。”
秦逸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这位,自从他升入地班以来,这人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管做什么都要找机会和他较量。
有些人就是这样,当在别人面前太过于自卑和嫉妒,他就会变得极度无理,像是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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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转身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夫子已经站在了前面的讲台上,正捋着胡须看向他们。
他走到台前,看着下方的众人,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声音不急不缓,从容道:“我是新来教你们作画的夫子,我叫易夙容。”
白正兴又拍了拍秦逸的肩膀,笑着道:“你谦虚了,你那一箭直接射中了个铜环,我在旁边都看呆了。下次骑射课,我也得向你讨教一二了。”
秦逸不怕有人找自己麻烦,但他也烦总有人找他麻烦,更何况他还要在这家书院待下去。因此,他曾想要和这位讲和,或者了解一下这人厌恶自己的原因。
秦逸并不觉得生气,对比起面前气得跳脚的人,反而有种气定神闲来,“昌林兄,院长说过,读书人得不骄不躁,你太急躁了。”
“急急躁躁,成何体统?天天就盯着这点虚名,这可不是君子之风,你得老老实实做学问才是。”
秦逸那时候便明白了,这人应该是嫉妒他的,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宣泄他的不满。
自己只是一个无人依靠的孤儿,却有着过人的天赋,而这人是书院院长的儿子,却资质平平,不能成为院长的骄傲。
他们这个新夫子,竟然就是见了两面的那个风流公子。
谁知道,这人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无缘无故地针对他,似乎是打心底将他当成了竞争对手。
“好了,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
只见,他今日穿着一身青色长衫,乌黑亮的头只用一根木簪子挽成髻梳在头上,走路之间动作闲散,只把众人的视线都勾了过去。
眼下听着白正兴这样说,秦逸扭过头去看他,笑着道:“白兄抬举,我当日也只是侥幸,称不上文武双全。”
秦逸扭头看过去,不出意外,说话之人正是平日里和他不对付的卓昌林,算上年纪比秦逸还大上三岁,却是秀才末位进的地班。
秦逸一走入学堂,他的同窗们就朝着他投来了视线,盯着他的目光都有些复杂,有审视、有诧异、有惊喜,甚至还有隐晦的嫉妒。
更让秦逸郁闷的是,在他下学的时候,得知了另一个更让他心情烦躁的消息,那就是当日周小满感兴趣的那人,如今竟然成了周小满的夫子。
感受着卓昌林那不友好的视线,秦逸低垂着眼眸并没有去看他,心里只觉得厌烦。
秦逸面向夫子的方向,朝着他行了一个弟子礼,恭敬道:“夫子谬赞,学生不敢当。”
老夫子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先是扭头朝着秦逸看了一眼,点头道:“你那日做的事,老夫也有听说,很不错,没有堕了书院的名声。”
第章 心思
秦逸低垂着眼眸,觉得这些眼神倒也能理解,这些读书人为了扬名做了很多努力,可最后或许都收效甚微,而自己当日只是赢得了一个酒家的比赛,这名声就传播得极广。
等夫子走进来时,学堂中的其他人都有些骚动,唯有周小满瞪大了眼。
老夫子说完之后,又扭头看向刚刚和秦逸争辩的卓昌林,朝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秦逸觉得疑惑,更觉得厌烦,找人私底下查了这位的底细,这才知道他竟然是这家书院院长的儿子。
秦逸这番话,直接戳在了卓昌林的痛处上,他指着秦逸道:“你才只拿了一个商人举办的诗会的第二名,如今就这般的猖狂,你简直就是读书人的耻辱!”
嘴上虽是认了,卓昌林心里却是不服气的,恨恨地看向秦逸的方向,只等着哪天将吃的亏全数奉还。
眼下,听到这人又来说这种话,秦逸倒也不惯着他,扭过头去朝着他道:“夫子平日教学,就是教人得谦逊,我只是遵从夫子命。况且,我当时看到昌林兄当日也参加了那比试,昌林兄没有赢得那花灯,难道是不想吗?”
就在两人说笑间,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既扬了名声,如今弄得这江南城中谁人不知这醉红楼当日有一玉面小郎君赢得了第二名,还在这里说什么谦逊之词,虚得很!”
秦逸当时在人群当中见到他了,只是当时他陪着周小满,再加上见白正兴没有过来攀谈的意思,他也就没有过去。
平日里和秦逸交好的白正兴走了过来,将胳膊搭在秦逸的肩膀上,朝着他嬉笑道:“秦弟,那日花灯节醉红楼的比试,我也参加了。只不过我未过第二关,你说你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承想竟然这般厉害,文武双全啊!”
因此,对于他们的目光,秦逸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朝着他们笑了笑就算是过了。
在理清楚这点之后,秦逸也明白自己暂时动不了他,索性也就不再搭理他了。虽然,他会时不时跳出来恶心自己一下,但总归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些自命清高的读书人,或许觉得是因为他们没有参赛,所以才让自己侥幸拿了一个第二,因此心下才会生出不满来。
对于秦逸来说,学堂里的这些同窗们也分三种,有可以交好日后可以相互扶持的,有不需要理会的,还有就是和善些交好,却也不用太过于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