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下一章，应该可以的

    几天后，林知韫出现在阮丛堆满资料的工作室。

    终于，匠心非遗职业高级中学成立了。林知韫成为了主管教学的副校长，负责起了课程构建与师资招聘。

    直到要做最终预算时，财务办的张姐家里老人急病，必须请假回去照料，而主要负责的干事小宋又偏偏得了肺炎住院。

    而这阵子，林知韫的朋友圈突然经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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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某天，她看到林知韫定位离自己很近，便去一条消息：“林老师，山水看够了的话，要不要来看看我这里的水深火热？”

    她先去了南方的几个教育创新区，又独自去过西南的山区，最后在江南一个二线城市锦城，停下了脚步。

    阮丛快翻阅着报表，眉头微蹙：“你的想法是？”

    从此，两个人的跋涉开始了。

    阮丛看着那些照片，时常会心一笑。

    “看来，”金苑试探着问，“我们阮副县长，心里还装着第三个愿望？”

    那空掉的地方，被繁重的工作、宏大的愿景填满，看似充实，却少了点属于“阮丛”自己的气息。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阮丛身上某些曾经鲜活灵动的东西，仿佛随着山梁村的往事一起被收了起来，或者，可以说是空了一块。

    心里只有一片平静，像跋涉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终于到达了某个已知的终点。

    作者有话说：

    话音未落，那强撑了许久的清醒仿佛终于被酒精彻底击溃。

    周慧欣和周望舒也被阮丛找来，一个机敏灵活，一个细致周到，成了阮丛的秘书，将校长室的日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先开始选址。开区太荒，老城区太贵，周边县市又太远。她们跑了很多地方，最终在高新区与老城交界处，找到一片废弃的老厂区。

    “要不，我们外包吧。找个专门做这类项目预算的独立工作室，他们更熟悉流程，也能提供合规性背书。”林知韫建议道，“很多初创学校和非营利项目都这么操作，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还没重逢。

    第三个愿望，会是什么呢？金苑不知道。

    林知韫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阮丛，比在山梁村时更加沉稳练达，做事更加雷厉风行。

    夜还深，酒吧里流淌着舒缓的蓝调。金苑示意音乐调得更轻些，然后继续低头，轻轻擦拭着手中晶莹的酒杯，像在守护一个未完的梦。

    “行。这方面你比我熟，你看准就行。”阮丛说着，已经拿起下一份待批文件。

    她拿着那份判决书，站在法院门口，没有想象中的痛哭失声，也没有如释重负的狂喜。

    阮丛站在空旷的厂房中央，仰头看着从天窗倾泻而下的阳光，对林知韫说：“就这里，非常好。”

    “已经实现了。”阮丛说，她仰头，喝干了杯中最后一点酒。

    她还记得，胜诉那天，阳光很好。

    但她想，对于这个总能带来意外，也总能达成所愿的姑娘来说，无论那是什么，大概都会像她走过的路一样，虽然可能曲折，但最终，总会到达她想去的地方吧。

    听完阮丛那些构想，林知韫眼睛亮了，“听起来，比游山玩水有意思。算我一个。”

    金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取过一旁的薄毯，小心地盖在她身上。

    辞职批复下来的时候，阮丛带着简单的行李和几大箱书，离开了栖山。

    最后一笔贷款终于获批，两人在即将成为校园的荒草地上，就着冷水吃了顿盒饭，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写申请报告、跑各种审批、修改规划图、与银行反复拉锯……那几个月，她们忙得晕头转向。

    而随着那场官司的尘埃落定，那些曾经在她生命里掀起惊涛骇浪的名字陈泽敏、恒远、蒋珞欢，也仿佛消散在她不断向前的生活洪流中。

    “财务那边，张姐和小宋都暂时顶不上。”林知韫开门见山，将报表放在阮丛面前，“我们自己捋，细节容易出纰漏，而且缺乏第三方专业视角，对后续审计和争取更多资源也不利。”

    阮丛合上报表，思考了片刻。她确实分身乏术，明天一早还要赶往邻市，谈一个重要的校企合作。

    “不行，”林知韫伸手按住了那份文件，“阮校长，最终的合作方确认和合同，必须你签字。这是规矩，也是避免后续麻烦。”

    阮丛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有的……”她低声重复，“有的……”

    白天，她走访本地的职业技术学院、传统工艺作坊、新兴的科技公司；晚上，就对着笔记和数据，心目中那所学校的样子也逐渐有了样子。

    有些伤口，即使愈合了，也不必反复揭开示人。

    第章 重逢

    林知韫拿着报表走进阮丛办公室，阮丛正在和一家设备供应商通电话，挂了电话后，她揉了揉眉心，看向林知韫。

    她手中的酒杯歪了一下，被金苑眼疾手快地扶住。而她整个人，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向前伏倒在了吧台桌面上，脸颊贴着台面，不再起来了。

    阮丛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在想，从一张纸，到一片地基，到底有多远。”

    预算案涉及初期设备采购、课程外包、师资成本等等，专业性极强，时间又紧。

    取证、上诉、驳回、再上诉……过程煎熬而反复，持续了一年多。

    打桩机开进厂区的那天，阮丛看了很久。林知韫走到她身边，递过一瓶水：“想什么呢？”

    金苑看着她，没有追问那个“愿望”具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