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皇家春狩·温泉伴驾(4/5)
远处,隐在树丛中的暗卫早已识趣地退到更远的视野盲区,背身而立,恪尽职守地扮演着背景。陛下与皇后殿下……定是在运功……不,是以陛下龙体圣阳之气为皇后殿下驱寒,此乃体恤情深,绝无其他。
待凛夜完全恢復,手脚温暖,气息平稳,夏侯靖才小心地鬆开怀抱。他仔细检视凛夜的脸色,见那抹苍白已被暖意取代,甚至因方才的亲密而透着薄红,唇色也恢復了润泽,这才彻底放下心头大石。
他先将自己那件已半干的玄色外袍仔细为凛夜繫好,遮住他依旧裸露的上身,然后才捡起地上湿透的月白中衣和外袍,用力拧干,虽无法完全干爽,但至少不再滴水。「先将就穿着,回去立刻更换。」他温声道,亲手帮凛夜将微潮的里层衣物也大致整理好。
凛夜顺从地任他动作,只是在夏侯靖的手指偶尔触及皮肤时,会不由自主地轻颤一下。他垂着眼睫,脸上红晕未退,低声问:「陛下您的衣服……」
「朕无妨。」夏侯靖毫不在意自己只着单薄湿润里衣的模样,反而觉得凛夜披着自己宽大外袍、显得有些脆弱的模样格外动人。他牵起凛夜已恢復温暖的手,「走吧,该回去了。再耽搁,德禄怕是要急得跳脚了。」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手依旧紧紧牵着。回到营地范围时,果然见德禄正引颈张望,脸上写满焦急,见到两人身影,尤其是见到凛夜身上明显不合身、属于陛下的玄色外袍,以及两人微湿的髮梢和衣袍褶皱时,眼中闪过惊讶与瞭然,却聪慧地没有多问。
「陛下,殿下,可算回来了!热水与姜汤已备妥。」德禄连忙迎上。
「嗯。」夏侯靖淡淡应了一声,便牵着凛夜径直回了御帐,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一场小小的意外,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却久久未散。当日晚间的篝火晚宴,夏侯靖与凛夜并坐主位,接受众臣敬酒。
夏侯靖格外留意,将递向凛夜的酒大多代劳或挡下。凛夜只安静坐在他身侧,披着干爽的新衣,火光映照下,面色如常,唯有在夏侯靖不经意靠近低语时,耳根会悄悄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洩漏了白日溪边岩石后,那不为人知的温暖与悸动。
夜色渐深,星子满天。翌日还有半日围猎,众人便陆续散去休息。
第二日的狩猎更为顺利,夏侯靖亲自出手,猎了一头不小的野猪,赢得一片喝彩。凛夜则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在侍卫环护下,于林间缓行,欣赏春景,未曾再尝试骑射。午后,春狩圆满结束,仪仗拔营,朝着相距不远的玉泉温泉行宫进发。
玉泉行宫坐落在玉泉山南麓一处幽静的山谷之中,殿宇楼阁依山势而建,白墙黛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与初绽的春花之间,清幽雅緻,与猎场的粗犷热烈截然不同。行宫引天然温泉入各院落,空气中常年瀰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与草木清香。
帝后下榻的行宫主殿「沐曦殿」位置最佳,后院直接引温泉砌成数个大小不一的露天汤池,以天然岩石与精心布置的竹篱、花木分隔,既私密又不失野趣。
抵达行宫时,已是黄昏。舟车劳顿,尤其是对凛夜而言,夏侯靖便吩咐晚膳直接送入殿中,简单用过后,让凛夜先行休息。
「泡泡热汤再睡,解乏安神。」夏侯靖对靠坐在软榻上,面露倦色的凛夜温声道。他亲自试了后院主汤池的水温,确认热度适宜,这才折返。
殿内烛火已点亮,宫人皆已屏退。夏侯靖走回内室,见凛夜正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与隐约可见的远山轮廓出神,侧脸在烛光下静谧美好。
他走过去,在凛夜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在想什么?」
凛夜回神,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此处清静,与宫中不同。」
「喜欢便多住几日。」夏侯靖笑道,指尖开始解他外袍的繫带,「来,朕替你更衣。今日定要好好泡一泡,驱散这两日山林间的寒气与疲惫。」
这一次,凛夜没有丝毫抗拒或羞赧,只是顺从地微微抬手,任由夏侯靖为他褪去层层衣衫。或许是连日的亲密同行,或许是行宫私密环境带来的放鬆,又或许是落水时那份全然的依赖留下了印记,他此刻显出一种罕见的、全然信任的柔顺。
外袍、中衣、里衣……逐一滑落。当最后的遮掩褪去,苍白如玉的肌肤暴露在温润的烛光与汤池方向飘来的氤氲水汽中,那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身躯线条流畅优美,在光影中宛如上好的羊脂玉雕,只是这玉雕有了温度和生命。纤长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眼睫低垂的模样格外温顺可爱。
夏侯靖的目光深深流连,带着欣赏、疼惜与炽热的爱恋。他并未急于做什么,而是同样迅速褪去自己的衣物,然后拿起一旁备好的宽大柔软浴巾,将凛夜轻轻裹住,打横抱起,走向后院的露天汤池。
推开后殿的雕花木门,温热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与远处飘来的樱花清香,彷佛一步踏入了与世隔绝的仙境。暮色四合,天边尚存一线暗紫与橙红的绚烂交界,犹如美人眼尾最后一抹艳色,星辰已开始零星闪烁,像谁不经意洒落的碎钻,在渐浓的蓝丝绒天幕上静静生辉。
院中汤池周边立着几盏造型古朴的石灯,灯罩是打磨得极薄的云母片,散发着朦胧柔和、宛如月华般的光晕,静静照亮了氤氲升腾、如烟似雾的白色水汽。环绕汤池的嶙峋山石自然天成,几丛翠竹倚石而生,竹叶青碧,更衬得旁边那几株正值盛放期的粉色山樱灼灼其华。晚风轻拂,便有那受不住温柔的花瓣离了枝头,打着旋儿飘落,有的沾在湿润的石上,更多的则轻轻点在水面,随着微荡的波纹载浮载沉,为这一池温泉添上灵动的春意。
主汤池以天然青石砌成,边缘并不规则,带着山野的粗犷与随性,池水却清澈见底,能看见底部铺设的光滑鹅卵石,在灯光与水波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热气持续从池底几个隐蔽的泉眼汩汩涌出,带起一串串细密晶莹的气泡,水面白雾缭绕不散。池子大小适中,容纳两人绰绰有余,既不过分空旷失了亲密,也不至于逼仄局促。
夏侯靖抱着凛夜,一步步稳稳踏入温热的池水中。暖流瞬间从足底蔓延,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四肢百骸,彷佛无数双温暖的手同时按摩着每一寸肌肤与神经,将春日山间的微凉与连日骑马、围猎积累下的细微疲乏丝丝抽离、驱散。他在池中寻了一处池壁有平滑岩石可倚靠的地方坐下,水位及胸,温热的泉水带来轻微的浮力与包裹感,然后让凛夜坐在自己身前,背脊贴着自己的胸膛,将人完全圈进自己的领地。
「嗯……」甫一入水,凛夜便忍不住从喉间逸出一声舒适至极的轻嘆,那嘆息轻软绵长,带着全然放鬆后的慵懒。身体像卸下了所有无形的枷锁,自然而然地鬆弛下来,向后软软靠进那个温暖、结实、令人无比安心的怀抱。温泉水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熨帖着每一寸因久坐案牍与今日马背颠簸而微微酸软紧绷的筋骨肌肉,舒畅得让他几乎喟嘆出声。
「看来是舒服了。」夏侯靖低笑,胸膛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背脊清晰传来。他双臂从后环住凛夜清瘦却柔韧的腰身,让他坐得更稳,几乎是嵌在自己怀中。他先是用手掬起一捧温热的泉水,动作轻缓得像对待易碎的晨露,缓缓淋在凛夜线条优美如天鹅颈项的肩头与精緻锁骨上。水珠沿着那苍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滑落,在朦胧灯光与氤氲水汽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莹润柔和的光泽,诱人采撷。
「这两日骑马,又在猎场吹了风,肩背腰腿可觉得酸?」夏侯靖低声问,气息拂过凛夜湿润的耳廓。不待回答,他已开始用带着薄茧却无比灵巧的指腹,为他揉按肩颈的穴位。手法熟稔,力道精准适中,或揉或按,或点或推,显然并非第一次做,且深谙如何让怀中人放鬆。
「有些许……嗯……」凛夜闭着眼,浓密的睫毛被水汽沾湿,显得格外纤长。他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按压,酸胀感被温和的力道化开,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鬆快。温热的泉水浸泡与专业的按摩双重作用下,舒适感层层迭加,让他意识都有些飘忽,几乎要化在这池春水里。「陛下的手法……愈发精进了。」他含糊地补了一句,声音因舒适而有些软糯。
「朕的夜儿金尊玉贵,一身冰肌玉骨,朕自然要仔细钻研,如何伺候得你舒坦。」夏侯靖语气带着笑意,更带着毫不掩饰的疼宠。指尖沿着那弧线优美的脊柱两侧,缓缓向下,专注地为他鬆解后腰因久坐和骑马而格外紧绷的肌肉。温泉水的浮力让身体轻盈放鬆,夏侯靖耐心十足的按摩更是将这份放鬆推向了愉悦的极致。
然而,按着按着,那带着魔力般的修长指尖,力道与轨迹便渐渐变了意味。原本规矩的、带有疗愈性质的按压,开始在腰窝那处敏感凹陷流连徘徊,指腹打着圈,力道时轻时重,带起一阵阵细密而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顺着尾椎骨窜上脑海。指尖时而沿着脊柱中央那道诱人的凹陷轻轻划过,如同羽毛搔刮,又像是最轻柔的笔触在描摹,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挑逗与暗示,点燃一簇簇微小却不容忽视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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