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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蒋珞欢就轻轻用手肘碰了她一下，低声道：&ldo;别什么都瞎打听。&rdo;

    陶念却笑了，一点不介意，&ldo;不然……阮校长猜猜看？以你对我们的了解，觉得会是谁？&rdo;

    阮丛还真的认真打量了一下并肩坐着的林知韫和陶念，然后试探着说：&ldo;我觉得吧……以林老师这种温柔又有点被动的性子……八成，是你先动的手，对吧？&rdo;

    蒋珞欢在一旁，悠悠地补充了一句，&ldo;那时候，某个人脑子里的弯还没绕过来呢，等好不容易绕明白了，回头一看‐‐啧，差点就追悔莫及了。&rdo;

    &ldo;是是是，&rdo;林知韫被当面揭短，耳根微红，却大方地承认了，她侧头看向陶念，眼中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温柔与庆幸，&ldo;那时候，我心里有个坎，总觉得这种感情……是不该有的，是错误的。所以我逃避，抗拒，甚至伤害过她。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敢面对自己的心。&rdo;她轻轻握住陶念的手，&ldo;还好，我们没有因为我的怯懦，真的错过彼此。&rdo;

    阮丛听得入神，她想起了自己和蒋珞欢分离的五年，深有体会。她看着陶念，忍不住又问，&ldo;那……你们当年分开的时候，你怪过她吗？怪她犹豫，怪她退缩？&rdo;

    陶念摇了摇头，&ldo;没有。从来没有。&rdo;她很坚定地说，&ldo;因为从决定爱她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无论她走开多远，需要多少时间，我都会等她，也会去找她。就像溪流终归大海，那是注定的事。&rdo;

    她停顿了一下，反问阮丛：&ldo;你呢？你怪过珞欢姐吗？&rdo;

    阮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ldo;怪啊。怎么不怪？日日夜夜地想，想到骨头都发疼的那种怪。怪她狠心，怪她什么都不说，怪她为什么不要我了……&rdo;

    蒋珞欢在一旁握了握她的手。

    陶念看着她们握在一起的手，笑了笑，然后轻声说：&ldo;但是后来，当我更清楚地知道她分开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之后，我发现……&rdo;

    &ldo;发现什么？&rdo;阮丛追问。

    &ldo;我发现，那些我以为她在安稳度日、而我独自痛苦的时间里，她承受的煎熬和孤独，或许并不比我少。只是她习惯了自己消化，不让人看见。&rdo;陶念顿了顿，，&ldo;我偶然看到了她那几年的日记……看过之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很久。&rdo;

    林知韫没想到陶念会说这个，低声说：&ldo;那时候想你，又没办法联系你，更没资格打扰你……心里那些翻江倒海的话，无处可说，只好写给不会回应我的纸笔。写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你看到，还……惹你伤心。&rdo;

    阮丛忽然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蒋珞欢，&ldo;你看，人家林老师还有日记为证，能把人看哭。你怎么就没也写点什么呢？让我也发现发现，你原来那么想我呢？&rdo;

    蒋珞欢闻言，转过头，只是眉梢微挑，&ldo;正经人谁写日记啊。&rdo;

    &ldo;噗‐‐&rdo;周慧欣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林知韫没好气地扔给她一个白眼：&ldo;蒋珞欢，你这话打击面有点广啊！&rdo;

    笑闹间，蒋珞欢却忽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她伸手，轻轻拂开阮丛额前的一缕发丝，然后，她凝视着阮丛的眼睛说，&ldo;那五年，我想你的时候，没有写成日记。&rdo;

    &ldo;你在我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里，在我皮肤记忆的里，在我深夜无法平息的心跳里。&rdo;

    &ldo;你不在我身边，但你从未有一刻，离开过我的生命。&rdo;

    约定

    众人散后，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喧闹的余温。蒋珞欢正要收拾茶几上零散的杯碟，阮丛就按住了她的手。

    &ldo;放下，&rdo;她说，&ldo;去坐着歇会儿。&rdo;

    蒋珞欢笑了笑，只好依言坐进沙发里，看着阮丛收拾。她忽然想起什么，又站起身来。

    &ldo;不是让你歇着吗？&rdo;阮丛转过头，眉头微蹙。

    &ldo;衣服还没洗，&rdo;蒋珞欢走向洗衣篮，声音里带着笑，&ldo;我不动手，就放进去。走两步，累不着的。&rdo;

    阮丛望了她一眼，终究妥协：&ldo;那好。&rdo;

    洗衣机开始运转时，蒋珞欢就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直到&ldo;滴滴&rdo;的提示音响起，她才起身，走向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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