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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落在伞面,声音细密。



    “这样我还以为您终于愿意接受我的邀请。”



    “梦见什么?”



    她仍然笑着,语气里第一次带上明确的暧昧。



    每扇门都标注着日期。



    “有时候我会梦见战壕。”第三次见面时,她说。



    “这不算拒绝吧?”



    “你的意识会自动设置阻力。”



    我替她固定太阳穴两侧的感应片。



    “可以。”



    “嗯。”



    内容明确写着:为评估战后创伤,雕刻师可读取相关情境记忆,但不得在未经二次授权的情况下进行修改。



    邱湛看着我。



    至少,现在是。



    “没有必要的话,不会。”



    “会疼吗?”躺进映射椅时,她问。



    可那个早晨依然跟在她身后。



    “她在做什么?”



    我的动作停了一下。



    雨刷来回移动,将路灯切割成不断变形的光。



    “后天评估结束以后,能不能陪我吃顿晚餐?”



    “不会。”



    “那您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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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齐,安静。



    当然不是原谅。



    她闭上了眼睛。



    只要闭上眼睛,她就会回到战壕。



    “一个人。”



    我偏过头不看她,胃里泛起一种冰冷的不适。



    她逐渐放松下来,开始在我面前摘下军官式的礼貌与谨慎。



    这只是一次评估。



    “非侵入式的意识映射。绝不会修改您的记忆。”



    只是忽然意识到,三年前的罪行没有让邱湛得到她想要的生活。



    她签署了意识映射同意书。



    车窗外开始下雨。



    veloa没有出鞘。



    “谁?”



    她说自己害怕封闭空间。



    她谈起自己的父亲,谈起昏迷半个月以后漫长的康复,也谈起战争结束后经常出现的噩梦。



    我站在映射台前,戴上意识环。



    “先完成评估再说吧。”



    许烬被所有人唾弃。



    “如果是您呢?”



    “没有问题。那么我的邀约,泠刀也要答应。”



    抵达住处时,她从后座取出一把伞。



    第二次是她邀请我参观军方战后康复中心。



    邱湛沉默很久。



    她签得没有犹豫。



    邱家保住了名誉。



    这是她第一次不带姓氏地叫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与邱湛见了三次。



    我也没有主动提。



    “所以想邀请我?”



    “我不知道。”



    “会看见我所有的记忆?”



    “很难。”



    “你害怕她?”



    这并不是实话。



    “只是评估?”



    有些记忆不必雕刻,也能成为一座牢笼。



    “如果我不想让您看呢?”



    “记忆雕刻能不能只删掉某一个清晨?”她忽然问。



    “总之,后天下午,希望您能来参加,评估结果会严格保密。”我说。



    唯独不谈许烬。



    “好,我相信您。”



    “看不清。”



    “只能看见与创伤指标相连的部分。”



    第三次,她亲自开车送我回住处。



    那一刻,我几乎有些可怜她。



    “好。”



    “可以。”



    “其他都不受影响吗?”



    不喜欢闻到潮湿泥土。



    我站在车门旁。



    “我会先问,为什么一定要删。”



    第一次在咖啡馆。



    “到时再说。”



    评估当天下午,邱湛准时来到实验室。



    连接建立以后,邱湛的记忆呈现为一座军官俱乐部。



    每逢雷雨,左肩旧伤都会疼。



    “您能突破吗?”



    奖章、晋升、父亲与顾梦的影像被放在很明亮的位置。战争相关的记忆则被收进走廊最深处,门扉上没有任何标记。

    “在我看来,也可以是一回事。”



    她握着方向盘,视线停在前方。



    “这是两回事。”



    “砚尘。”



    顾梦也许仍在她身边。



    “她站在我后面。”



    她露出满意的笑。



    她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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