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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秒，谢沂水这才把宣纸捡了起来，一张张齐好，放回桌子上用东西压住：“没什么，想到了点别的事情。”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要去捡散落在地上东西。

    这算哪门子的规矩？

    倒不是觉得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合适的，他只是惊讶，谢沂水想了半天居然只想出了这个。

    倒不是凌华宗养不起人，而是害怕每个都是谢沂水这样的话，那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凌华宗遍地都是小师叔。

    但谢沂水没拿回去，只是问：“那你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

    凌华宗的人，突然就又多了一个小师叔。人他们也熟，就是席见微之前边上时时刻刻跟着的那个孩子。

    这个梦已经持续了太久，谢沂水都快要当做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顺着谢沂水的话说：“那我就收下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不然一件法宝换你一个储物袋，总觉得很不好。”

    谢沂水毫无来由地觉得视线有点模糊。

    席见微也没催他，就这样安静地等他，还顺带拉开了椅子，让自己和谢沂水能够坐着。

    想了下，席见微直接拉住谢沂水的手，将对方的手主动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而现在，谢沂水忽然意识到，在席见微身边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做过那场带着血色的梦了。

    整个屋子里，就只有谢沂水和席见微两个人，谢沂水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那就是只能是席见微收起来。

    那些洁白的宣纸往下落，飘飘扬扬，最后无声落在地上。

    此刻，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一个檀木雕花的小盒子里面。

    保持这样的动作几秒后，最后还是席见微先抬起了脸，问谢沂水：“还要摸一下么？”

    可等他一低头，除了看见地上的那几张宣纸，还看见了在桌下某个半掩的盒子里，躺着的匕首。

    席见微发现了那把还带着一点血迹的匕首，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它收了起来。

    是之前谢沂水偷偷带回来的那把，那个夜里，在慌乱之下他将其遗落在了这里，后面居然忘了去收好。

    要不是提前知道谢沂水要干什么，席见微可能都发现不了。

    可谢沂水却忘了要去捡它，因为他身上的所有感官都聚集在了右手处。

    最后，席见微没有抗住谢沂水的目光。

    温热的一层脸颊肉，摸起来很软。

    但却没有得到应答。

    他的心和那把匕首一样，都被妥善地收了起来。

    席见微见他捡个东西久久没抬头，没忍住问了句：“怎么了么？”

    他坐直了，凑近一点将脸偏过去，声音轻轻地说：“可以啊。”

    于是谢沂水就伸出手，戳了一下席见微的脸颊。

    过了许久，席见微人都要趴在桌子上了，谢沂水才看了看他，开口道：“我可以碰一下你的脸吗？”

    这辈分升得太快太突然，但有了之前席见微那一遭，凌华宗的众人倒是接受得很快。

    听见这话，谢沂水开始思考。

    谢沂水的指尖忽然抖了一下，另一条手臂不受控制动了一下，不小心将桌子上的东西给扫了下去。

    “因为你是我师弟啊，师弟刚入门，我总要表示一下的。”席见微和他这么解释道。

    只是不免有弟子托人来找席见微问了一下：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在外面捡人？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像是一种无声的对峙。

    他看着谢沂水坚持的样子，还是接了过去，告诉自己只是暂时保管，等日后想办法还给谢沂水。

    梦里面血迹蜿蜒，天崩地裂，哀嚎不断，那是谢沂水日复一日的生活。

    他垂着眼睛，看起来小心翼翼的，动作也轻，戳了一下后就很快地收回了手。

    他只是记起自己曾经，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一个梦。

    这一次，不同于方才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碰。席见微歪头，将自己的半张脸都埋到了谢沂水手掌，能够十分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上的薄茧。

    席见微：“”

    席见微给了一个他们否定的答案，说只会捡谢沂水一个回来。

    谢沂水也套用他的逻辑：“那你是我师兄，我就想送给你。”

    谢沂水收回了手，摇了下头。

    席见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