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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话随着席见微的抚摸的动作，通过指尖反馈到了大脑里，他的思绪这才慢半拍地转动起来。

    让我和席见微永远都在一起。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我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呢？刚变成异端那一天的晚上，还是痛到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深夜。

    他垂着眼睛，又开始摸腿上的那只异端，试图让它多吐一点出来。同时也是缓解情绪。

    这只是一场无可避免的命运罢了。

    厄加德发现了席见微不太对劲。

    爱席见微这件事本身怎么会是狼狈的呢？

    在他睡着的时候，季知衣也可能凑近悄悄说过爱你。

    提起了墙上的那副阴影描绘出的侧脸，提起我醒来之后，带着冷汗的脸。

    异端（十八）

    或许在席见微不知道的时候，季知衣可能写过很多这样的信。

    他说。原来季知衣爱一个人的时候，也那么狼狈。

    在危险的边缘，内心的“欲望”深处，我以为我会看见一片虚无，我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于是后来，我把他派去了最累的地方执行了三个月的任务。但不是因为他在背后说小话，而是因为他说的不对。

    我听见席见微对我说，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那张纸被乱揉在一起，皱巴巴的，展开后里面的字迹也是乱糟糟的。

    如果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他的确错过很多，那太遗憾。

    前不久，我在拐角处，听见艾耶尔他们的谈话。他们又一次聊起异端的污染幻觉，有人说说在里面看见了自己过上了挥金如土的生活。

    他在反应过来季知衣的感情后，第一时间没有常人对于朋友变成暗恋者的震惊与错愕，而只是觉得。

    因为曾经的我认为永远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曾经厌恶过它。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愿意道歉。请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吧。

    就像是我第一次见到席见微的时候，那个时候我那么疼，可等他蹲下，摸上我的额头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却只剩下一句。

    那就是属于我命运的。

    结果在幻想里面，我站在下城区的街上，人来人往，有人牵住了我的手。

    他的眼睛好漂亮。

    等到连贯了起来，他拿起第一张，从头又认真看了一遍。

    自从席见微把地上的那张纸捡起来后，他整个人就像是愣住了，半天也不说话，只是垂着眼盯着那些纸看。

    未来，心就注定要为其跨过千山万水。

    我年少时看着席见微越过夜色，撑着伞一步步向我走过来。

    字往下微微凹陷，像是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透过纸张都能看得出来当时有多认真。

    陷入意识混沌的感觉并不好。

    这段时间，我越来越觉得，这世上有一些东西，或许是从很久之前就注定好的。

    能够那么自然地写下来，用来描述自己的感情，只能说明一件事。

    对方从小就是一个过分较真的性格，就像是之前学写字时的那个“亲爱的”。他热衷于将一切都问个清楚，不会搞混乱用。

    所以他也从来不轻谈爱和喜欢。

    所以这是我的报应吗？

    纸上的文字有些字迹不太清晰，也对不上前后文。席见微花了几分钟才全部看完，然后一点点排好了序。

    —

    季知衣可能真的爱了很久很久了。

    席见微又倒回去看了一遍，他的大脑好像有点过载了。紧盯着最后的一句话，指尖在上面反复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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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一声，纸团落在桌子上。

    直觉驱使着厄加德离开了，把这个安静的空间留给了席见微自己，自己先去外面泡咖啡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翻纸的沙沙声。

    不太记得了。

    想到这里，席见微突然心里有点闷，像是被短暂地溺在了水里。

    永远啊。

    【他说。原来季知衣爱一个人的时候，也那么狼狈。】

    摸了半天腿上的毛茸茸都没有反应了，本来席见微已经不报希望了，结果下一秒，那个毛球居然真的又吐了出来一团。

    爱和喜欢在季知衣的字典里面是不一样的。

    艾耶特不知为何突然提起了旧事。

    它现在才会变成我的欲望，变成怎么努力都摸不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