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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想了想，点点头。

    “霍南瑾。”

    温书予的手指凉凉的，轻轻按在他眉心，像一片落下来的雪。

    “它说的那些，我不懂，但是……”他顿了顿，“但是我觉得你在生气。”

    无情道士和萌萌小僵尸的日常17

    霍南瑾点头。

    霍南瑾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霍南瑾的手紧了紧。

    霍南瑾也看着他。

    温书予乖乖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那张脸苍白，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眉眼舒展着，嘴角微微翘起，已经没有什么害怕的痕迹了。

    霍南瑾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胀得满满的。

    然后他收回目光，望向窗外。

    “不用管它说什么。”

    温书予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眼神认真得很。

    片刻后，地上只剩一堆焦黑的灰烬。风吹过，灰烬散开，什么都没剩下。

    像一只终于回到窝里的小动物，安心，餍足，把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他。

    “没什么。”

    霍南瑾看了他很久。

    温书予看他没说话，以为他答应了，眼睛弯了弯。

    霍南瑾的眼神冷了冷，但声音还是稳的。

    推开房门的时候，温书予还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你别生气。”他认真的说，“我没事。”

    那张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分明是被吓坏了的样子。可他在说，你别生气，我没事。

    “好，不管。”

    霍南瑾感觉到自己衣襟又湿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温书予忽然掀开被子，又扑进他怀里。

    “哦。”温书予也没追问，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那它说用烂了，是什么意思？”

    “别听。”

    他没动，就那么让他抱着。

    霍南瑾的手僵了僵。

    “那个东西说我是炉鼎，是什么意思？”

    “它说的话，也好难听……”

    他的眼神冷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静。

    温书予想了想，又问：

    过了很久，温书予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鼻音：“那个东西，好可怕……”

    伤害温书予的，辱骂他的都得被挫骨扬灰……

    那笑还带着泪痕，却已经亮起来了。

    霍南瑾低头看着他。

    “嗯。”

    霍南瑾接住他，手轻轻搭在他后背上。

    霍南瑾收了剑，转身往客栈走去。

    “我很强，很厉害，可以保护你……我回来了。”

    但他在心里发誓，从今往后，他不会让任何危险东西再靠近他一步。

    他想起刚才那个东西说的话。

    剑光落下。

    用烂了。

    温书予没说话，只是抱着他，抱得更紧。

    “那就说定了。”

    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渐渐远去。

    霍南瑾沉默了一瞬。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嗯？”

    他就这样在他怀里睡着了。

    “那你去哪儿都带着我？”

    外头的天色暗下来了，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温书予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害怕你回不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温书予眨眨眼。

    “那你去茅房呢？”

    他打了个哈欠，往霍南瑾怀里缩了缩，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听见动静，他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霍南瑾看着他，心里那点无奈，不知怎么就化成了别的什么。

    看见是他，那双眼睛亮了亮，随即又蒙上一层水雾。

    霍南瑾一愣。

    霍南瑾：“……”

    霍南瑾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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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心。“这里，皱起来了。”

    炉鼎。

    温书予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以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不会留你一个人。”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霍南瑾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