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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

    他咬着下嘴唇，把头埋下去，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温书予正使劲往后仰，脖子梗得老长，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拼命想推开他。

    温书予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以前……”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鼻音，

    温书予又把头低下去了，声音更小了：“我、我不能吃东西……我是僵尸……”

    “过来。”

    霍南瑾等了一会儿，没感觉到动静，低头一看。

    “我是道士。”霍南瑾轻声说，“这点阴气，伤不到我。”

    但他没动。

    “说话。”

    温书予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比昨晚闻到的还香，香得他脑袋发晕，香得他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出来了。

    “饿了怎么不说？”

    “咕噜噜噜——”

    温书予以为他生气了，赶紧说：“我、我能忍的！我以前也忍过，饿了就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小僵尸是水做的吗？怎么动不动就红眼眶？

    温书予不信，还在往后躲。

    温书予抖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凑近了一点。

    温书予这回不敢摇头了，但也不敢点头，就那么看着他，可怜巴巴的。

    他说着，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霍南瑾抬起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霍南瑾没管他，抬手把自己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脖子。

    “吃。”

    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温书予的鼻子又贴在他脖子上，那股香味又飘过来。

    “谁说你不能吃？”他突然开口。

    “吃饭。”

    这人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温书予愣愣地看着他，好像没听明白。

    霍南瑾懒得解释，直接把他的脑袋又按回来。

    他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没动。

    霍南瑾身体僵了一下。

    霍南瑾看着他。

    “僵尸也有僵尸吃的东西。”

    “饿不饿？”

    温书予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坐在霍南瑾腿上了。

    霍南瑾没说话。

    霍南瑾：“……”

    “吃吧。”他说，声音放轻了一点，“吃了就不饿了。”

    他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唇被咬得发白。

    霍南瑾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把他捞了过来。

    有点闷，有点堵，有点——

    “我以前好像住在一个大房子里，有很多好吃的……厨房里天天做好多菜，我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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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委屈得不行，眼眶更红了。

    温书予眨眨眼，没明白。

    “我不会被传染。”

    温书予没动，还埋着头。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怎么了？”

    先是嘴唇。

    霍南瑾看着他。

    他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他僵住了，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一动不敢动。

    “我、我是僵尸……”

    温书予这才慢吞吞地挪过来，挪到火堆旁边，离霍南瑾三步远，就不敢再往前了。

    霍南瑾感觉到他的饥饿。

    “现在……现在连饭都不能吃……”

    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又响了一声。

    “抬头。”

    温书予的脸这回不只是红，简直快冒烟了。

    轻轻的，软软的，贴在霍南瑾脖子上。

    “哎——”温书予捂住额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饿了？”霍南瑾淡淡问。

    “我、我不能……”温书予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是僵尸，我会传染你的……你、你对我好，我不能害你……”

    霍南瑾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僵尸明明饿得眼睛都绿了，脖子就在嘴边，他愣是往后躲。

    温书予张了张嘴，声音小小的：“饿……”

    霍南瑾看着他，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不行……”

    温书予的脑袋被迫贴在霍南瑾脖子上，鼻子正好对着那块皮肤。

    然后他把温书予的脑袋往自己脖子边按了按。

    温书予抬起头，眼眶又红了。